网易电子杂志--黑板报文艺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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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2.18　　星期五总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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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稿

编辑的话

　　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即将来临。《黑板报文艺周刊》龙年首期同大家见面了！这
一期里我们隆重向大家介绍话剧《切·格瓦拉》，该剧将从4月12日开始在北京上演。

　　欢迎访问《黑板报文艺》www.heibanbao.com，欢迎给我们提出宝贵意见。来信
请发往-- heibanbao@yeah.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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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点评

　　话剧《切·格瓦拉》将在北京上演

　　一部纪念国际主义战士、浪漫诗人、拉丁美洲革命家格瓦拉的
戏剧《切·格瓦拉》将从4月12日--5月14日在北京人艺小剧场演出
三十场。　　　　　　　

　　[点评]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格瓦拉的精神永远
不死，因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斗争。

　　《企业改制与工人阶级思想意识--普通工人的调查访问》引起强烈反响

　　最近《中国与世界》二○○○年二月号严元章所写的一篇调查
报告《企业改制与工人阶级思想意识--普通工人的调查访问》引起
了强烈反响。作者通过随机调查七位东北地区的产业工人，完成了
这份报告。工人用朴素但触及本质的语言描述了他们的生活处境，
回答了诸如工作待遇、干群关系、改制前后对比、下岗与再就业等
问题。这对于广大理论工作者是一份难得的好材料，对于广大青年
人是一份难得的好教材。全文请到中国与世界取阅。

　　[点评]我在读这篇报道的时候，止不住地感喟和惊叹。感喟的
是工人阶级的处境让人触目惊心；惊叹的是工人阶级有这么高的洞
察事物本质的觉悟和能力。例如，一位工人谈关于企业改制时说的
一段话：“改制后，我们的工作量增加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
另一个下岗了，实际上是累死一个，再饿死一个。他们叫减员增效，
也没有见效益在哪里，大概到当官的口袋里了，工资也不给增加，
原因是领导说企业效益不好，要艰苦奋斗！”

　　ELONG网站地铁广告：“你活腻了吗”引起公众不满

　　北京消息：“你活腻了吗？！”这是一家网络公司日前悬挂在
北京市地铁里的一则广告。这两天，不少读者打电话对此广告表示
不满。

　　记者在地铁里见到了这则广告。白底或粉底的广告牌上，“你
活腻了吗？！”的黑色字体十分醒目。但制作者也用红色笔迹加上
了两个字，使之也能读成“你生活腻味了吗？！”多数地铁乘客对
广告的这一所谓的创意表示不满：“刚过了个快乐年，每天在地铁
里见到这行字，让人有点憋得慌。”

　　公司广告部汪先生对此的解释是：互联网广告主要针对年轻人，
我们的网站则是给都市青年提供生活资讯。确定这个广告词时，
我们也想到了负面效应，但我们的目的是倡导一种不“腻味”的新
生活方式，绝不是骂人。

　　法学专家们也对这一广告创意持否定态度。中国政法大学杨振山
教授认为，“你活腻了吗？！”这样的语言太粗俗，虽不构成对公众
的辱骂，也谈不上违反《广告法》，但客观上不会起到正确的导向作
用。

　　[点评]一句话，钱多了烧的。现在一些拉到风险投资的网站不是
在花钱而是在烧钱。在这种风气下，登几幅骂人广告也不足为怪了。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紧急通知控制民工盲目外出

　　北京2月14日讯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月13日发出紧急通知，要
求在春节后切实控制好民工盲目外出。

　　通知说，春节过后，民工流动出现了外出时间提前、流动规模
增大、盲目外出找工作的新民工增多的趋势，一些地区非法中介活
动也有所抬头。对此，各地要予以高度重视，切实加强领导，控制
民工盲目外流。要加大宣传工作力度，做好劝阻劝返工作。将组织
民工有序流动的有关政策要求宣传到乡镇、村户和企业。劳动力输
出地要充分发挥基层劳动就业服务组织的作用，并派专人深入农村
和车站、码头，认真做好盲目外出民工的劝阻工作。输入地也要组
织人力，做好盲目流入人员的劝返工作。

　　加强劳动力市场管理和劳动监察工作。劳动力输入地要监督和
指导用人单位严格执行春节后一个月内原则上不招新民工等有关规
定，并按要求对各类职业中介机构和招用民工较多的企业进行认真
的检查和清理整顿，坚决查处违反规定私招乱雇的行为，严厉打击
非法职业中介活动。

　　加强工作配合，及时疏导民工。各地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与经
贸、铁路、交通等部门的配合，及时向有关部门通报民工流动信息
，协助做好民工的疏导分流工作，避免出现民工大量滞留问题。输
出地和输入地要顾全大局，加强协作，沟通信息，调控民工流动数
量和规模，开展有组织的劳务输出输入活动。

　　加强重点监控工作。重点监控地区要认真搞好信息收集、预测
和通报，并采取切实措施，控制本地民工盲目流出，疏导流入。

　　[点评]只想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青天大老爷们一个问题：
肚子饿了怎么办？

　　本周原声录音

　　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尤兰田局长局长在解释“限制使用外地来京务工人员的行业和职业”时说--

　　本地的工作则应首先照顾本地的下岗失业人员。农村再难，毕竟
有土地，有生产资料，城市人员失业就一无所有了。在找不到更好的
办法之前，目前也只能这么做。

　　[点评]好一副菩萨心肠！

每周评论

1........让我们拥有一张脸

作者：李山实

　　每个人都有一张脸，也都需要一张脸，作为他的标志，他的独
一无二的自我形象，他的自尊和自信的质地与表情。有时候，我们
甚至放弃听真理的机会，而宁愿去听女孩子谈论化妆和美容。我们
被她们由于拥有一张自己都觉得好的脸而引起的欢娱与愉悦所感染，
深深地感到有一张脸是多么的好啊！

　　可是此时此刻，我想到的是，一个民族也得有这个民族的一张
脸。

　　美国人民有一张脸。这张脸是由华盛顿、林肯、惠特曼、马克
·吐温、海明威、福格纳、塞林格、和爱迪生构成的；是由充分继
承了诸神品质的，乐天、放荡、勇敢、胸怀坦荡的牛仔和牛仔们的
后代构成的；是由曾经真正拥有并亲手创造过辽阔与丰富的，在草
原上飞奔过、歌唱过的，带着高度尊严和深深的痛苦离开了家园的
印地安人和他们的子子孙孙构成的。这张脸在二战期间曾写在每一
个美国士兵的脸上。巴顿说，他什么时候看见这张脸，他什么时候
就知道仗要打赢。

　　拉丁美洲人民也有一张脸。上面有玻利瓦尔的脸，有胡安·鲁
尔夫、格瓦拉、马尔克斯和博尔赫斯的脸，有济科、苏格拉底和马
拉多纳的脸。这张脸以他的顽强、神秘和艺术气质赢得了世界人民
的赞美和尊敬。使拉丁美洲人民永远记住了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经
济和技术门前的丧家之犬和媒介垃圾中的臭虫。马尔克斯说，哪里
有这张脸，哪里就有番石榴飘香！

　　俄罗斯人民也有一张脸。陀斯妥耶夫斯基说，这张脸从普希金
那里开始发光。这张脸充满了高贵和深沉的丰富表情。这是托尔斯
泰和陀斯妥耶夫斯基的表情，是莱蒙托夫和涅克拉索夫的表情，是
车尔尼雪夫斯基和高尔基的表情，是达吉亚娜和日瓦戈医生的表情。
带着这个表情，俄罗斯人民不论走到那里，不论处在什么样的时
刻，不论碰到多大的艰难险阻，都永远过着一种充满创造力的、虔
诚而热烈的、总是向往幸福的生活。

　　那么，中国人民的脸在那里呢？是什么样子呢？一大堆挨揍的
脸、一大堆盘算着发点财的脸、一大堆冲着帝国主义媚笑的脸，能
构成一个伟大民族的脸吗？走吧，让我们去找一找。到北京、上海
去找一找，到大街上去找一找，到作协和美协去找一找，到黑龙江
和贵州去找一找，到教授的书斋里去找一找……我们找到了主席台
上和屏幕上有几张有辱国格人格的居心不良的老太婆的脸,找到了
几张阳痿加弱智的冒充学术权威的脸，漫街都是煞有其事地弄虚作
假的脸，漫山遍野都是发牢骚和随地大小便的脸……

　　难道中国人民竟真的没有一张脸吗？不！不！不！中国人民的
智慧、仁爱、生生不息的脸，被民族虚无主义者们抹黑了，被奴才
们抹黑了。我们中间的民族虚无主义和奴化倾向是如此之严重，以
至于在保持了中国人民的伟大表情的毛泽东主席和鲁迅先生的脸上，
也沾满了丧心病狂的奴才的口水。他们用来诽谤和丑化毛主席的
那些所谓观点、史料，不就是从外国三流学者和制造火车杂志的手
淫文人那里捡来的吗？不就是最近二十年来被逐渐灌输的吗？自称
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知识分子，不自觉地在精神上成了机器、金钱和
独裁政治的帮凶，民族的脸不要了，自己的脸也不要了，然后一边
吸螺蛳一边说着有关"毛"这里不行那里有问题的小道消息。

　　连最善良的老百姓也只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偶尔说一说：毛泽东
才气过人，但建国以后的确搞坏了……

　　但是，如果说中国的建国以后真是所谓搞坏了的话，每一个人
为什么不说是"我"没搞好或者"我们"没搞好呢？为什么不用脑子想
一想，毛主席离开我们以后，中国人民究竟少掉了什么？又是不是
真的多了点什么呢？

　　毛泽东同志是一位伟人，一位民族英雄。他在半个世纪里成了
中华民族民族命运的象征和方向，是历史的必然。他一心想让中国
人民避免交换、算计、你争我夺而带来的那种在物欲中把美好和丰
富丧失殆尽的生活，他一心想让全世界无产者都自觉地起来解放自
己，他一心想让中国人民在西方强加给我们的价值面前确立自己的
价值，他曾经真正唤起了亚非拉人民甚至全世界人民的巨大的斗争
精神和牺牲精神……他一生奋斗，鞠躬尽瘁。丧失了良知的小人在
背后说他的坏话算得了什么呢？他从未停止革命，从未停止战斗，
直到他倒下……本来他希望直到中国人民都走上了幸福美满之路，
直到每一个中国人的脸上都带上了荣光……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常使英雄泪满襟！

　　毛主席已经离开我们二十一年了，我至今仍不敢相信我居然在
没有毛主席的日子里度过了这么多年头。但我同时又深深感谢，感
谢毛主席竟来过人间，感谢中国大地曾经"春风杨柳万千条"，感谢
中国人民曾经"六亿神州尽舜尧"。

　　今天，我请在座的同志们一起怀着感谢的心情，举起酒杯，向
伟大的毛泽东同志致敬！并深情地呼唤那些唱着"关关雎鸠"的人们
的表情、那些唱着"力拔山兮"的人们的表情、屈原和李白的表情、
老子和孔子的表情、鲁迅和毛泽东的表情，重新回到每一个人的脸
上。让我们拥有一张脸！为毛泽东，为中国人，干杯！

黑通社报道

1........本市隆重评选出今年十位“先进”

作者：lapd （本文转载自《江湖一剑论坛》）

[编者按]看完这篇报道，让人想起电影《平原游击队》里的一句话：
“皇军好啊，皇军不抢粮食”。

　　1.关德锦，男，37岁，市公安局看守所所长。就职以来，查漏
洞，补篱笆，狠抓警务纪律，严控囚犯思想，创造了连续300天无
犯人越狱逃跑的新纪录，有力地缓解了全市治安状况的进一步恶化。
看守所被广大市民亲切地誉为“天下第一关”。

　　2.胡开堂，男，35岁，市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主治医师。从
不当面接受病人及其家属馈赠的红包。手术成功率一直稳定在50％
以上，其中阑尾炎手术的成功率突破了70％。手术患者无一人死在
手术台上。许多患者激动地对他说：“你开刀，我放心！”

　　3.夏晓彤，女，24岁，市委机关幼儿园小班教师。对儿童极端
地热忱，对工作极端地负责任。常年坚持自己带饭或买饭，从不偷
吃儿童带来的食品饮料。对儿童不打不骂不罚站。从不让儿童为自
己洗手绢袜子和内裤。

　　从不无故向家长索要钱物。所在班儿童无一人丢失、死亡或严
重伤残。而且还在班内积极开展精神文明教育，收缴了大量淫秽书
刊和音像制品。班上儿童每天在饭前便后都异口同声地高呼：“夏
阿姨，我们的好阿姨！”

　　4.吕伯冰，男，29岁，市建筑二公司第一青年突击队队长。以
“天下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精神，多次奋勇承担重大建筑项目。
不但每次都大幅度提前完成，而且为国家节省了大量宝贵的建筑
材料。全市80％的立交桥，70％的高层建筑，均出自该青年突击队
的双手。迄今为止，无一倒塌崩毁。吕伯冰的口号是：“多快好省，
坏了就整。”每项工程完工后，都认真坚持常年修补，负责到底。
几乎每个车水马龙的桥头，都有他们忙碌的身影；每个月白风清
的夜晚，都有他们机器的轰鸣。市委领导称赞他们是“永不谢幕的
都市摇滚乐团”。

　　5.贾忆珍，女，22岁，市百货大楼烟酒副食组组长。所售香烟
从正常渠道进货，烟丝中不含可卡因。所售白酒从未引起顾客中毒
死亡。坚持做到四分开：点心与糖果分开，肉制品与豆制品分开，
过期商品与未过期商品分开，个人品尝食品与商场销售食品分开。
对所有顾客一律不嘲讽、不打骂、不搜身。遇到顾客退货总是耐心
细致地做思想工作，并积极帮助顾客与生产厂家联系。对个别态度
恶劣的顾客，则交由保安人员处理。广大顾客有口皆碑地说：“不
愧是百货大楼，这里还像个商场的样子！”

　　6.陶人贤，男, 48岁,市城管委路灯装配办公室(简称装灯办)主
任.常年从事职工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几十年如一日,任劳任怨.在清
算法论功的斗争中成绩显著.原单位的100多名顽固不化的法论功分
子,在老陶的热情帮助下成为了坚定不移的的元极大法爱好者,一时
在群众中传为佳话!

　　7.艾传尧，男，30岁，市有线电视台记者。一身正气，两袖清
风，公开抵制有偿新闻。到任何单位采访，均坚持四菜一汤标准。
不拿交通费以外的红包，和纪念品以外的实物。多次报道重大新闻
事件，特别是今年“四·二六”特大强奸杀人案中，艾传尧事先潜
入犯罪嫌疑人作案地点，全面而详细地拍摄到强奸杀人的全部过程，
为司法机关迅速破案和量刑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他另外拍摄的
《孕妇落水众人见死不救》、《市委书记怒斥行贿人》和《气功大
师妙手回春》分获省市级优秀新闻专题片一等奖。

　　8.赖飞飞，女，20岁，市歌舞团独唱演员。台风正派，德艺俱
佳。从未发现她偷税漏税，也不曾喝过万元以上一瓶的洋酒，更没
有利用色相腐蚀党政领导。尤其是待人谦逊和蔼，从不殴打要求签
名的歌迷和演出单位的工作人员。她努力克服不识谱和嗓音有缺陷
等困难，利用早年踢过足球的身体优势，每年坚持在城乡各地演出600
场以上。在台上从不假唱和偷懒，放声高歌，满台跑动。一曲唱罢，
汗水与声泪俱下，掌声与喝彩齐飞。

　　歌迷中传诵着一句话：“看赖飞飞唱歌，值！”

　　9.热力卜，男，33岁，自行车修理个体户，从不在修理自行车
时故意在车胎上多扎窟窿。不偷换顾客的零部件。不强迫顾客更换
新胎、新轮、新闸、新链。在修车地点前后1公里范围内的马路上，
未发现故意摔碎的酒瓶和尖锐的碎石。他修好的自行车从没有当
天回来要求返工的。另外还经常收购无照旧车向附近的大学生出售，
解决了很多大学生的交通问题。

　　遇到问路的，坚持说真话，不向相反的方向指引。那一带的居
民都感叹说：

　　“热力卜这样的好心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10.常伟善，男，39岁，市经贸委副主任。拒腐蚀，永不沾。
上任以来不到800天内，拒绝各种形式的贿赂人民币83万4千6百60
元，金条22根，豪华住宅5套，轿车3辆。还有古玩字画电器服装及
高档饰品，价值人民币455万1千9百78元。拒绝异性贴身按摩66人
次。拒绝他人赠送的小保姆2人、生活女秘书3人。拒绝豪华宴会156
场，脱衣舞表演30场。他不收别人的一分一毫，却节衣缩食，先后
为希望工程慷慨捐献人民币17万元，洪涝灾害5万元。并将自己的
住宅让给市委退休的老干部做养老院。全市干部都钦佩地说“这才
是我们跨世纪的接班人！”

访谈录

1........专访陈映真

作者：《中国时报人间副刊》杨渡采访/王妙如记录整理文章

　　陈映真是台湾作家里最备受争议的一位。举凡政治信仰、意识
形态和文学理念，都曾经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领域里引发过重要
的抗辩。从早期的现代主义批判、乡土文学论战到第三世界文学理
论、中国结与台湾结等等一个个纷纭的论战，他亦无役不与，且截
然地呈现一贯地思想态度。三十几年来不论是文学、艺术上的陈映
真，或者是政治、思想里的陈映真，他都是一个台湾文学界无法忽
视的庞大存在。

　　一、从小资绝望、荒无的基调到追求解放

　　杨渡：

　　您的众多作品中，我第一篇读到的是《我的弟弟康雄》，读完
很感动，觉得里头有种浪漫的理想主义色彩，和当时其他的文学作
品风格迥异，能否谈谈您的文学生涯源头从何而来？

　　陈映真：

　　我的年纪较你们这一代为长，因此文学经验也有所不同，一个
民族的文学传承，和国家的文学传统有很大的关系，从这个传统里，
新一代的作家得以学习我们民族叙述的方式及写作的范式，包括
创作方法、文学语言、技巧。

　　五○年代当时，台湾的文学技巧较为荒废，由於政治的因素，
当时三○年代的作品都无法一见，可说是没有传承的年代，但在一
个偶然的机会里，我发现了父亲留下的鲁迅作品《呐喊》，使我对
三○年代的作品怀抱着好奇。其后，我找到了旧书摊，开始寻找鲁
迅周围的作家。鲁迅的语言特色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当中国新文
学仍处在汉语白话实验阶段时，他就能呈现如此完美的白话文艺术
及小说结构，这是相当具有特色的。鲁迅的小说语言及叙述的方法，
带给我极大的影响，我早期的作品篇幅都很短，或许和这有关。

　　再者，我强调民族文学的传承，三○年代的文学作品，有特别
的思想支撑成特殊的氛围。此外，或许也由於我就读外文系之故，
综合上述这些因素，使我的文学表达稍显得特殊。

　　杨渡：

　　您曾有作品描写市镇小知识分子的绝望、虚无与苦闷，这种思
想的根源为何？

　　陈映真：

　　这个问题我第一次正式的回答，以前遇有类似的问题，并未作
仔细的回答。第一，在思想上，我自觉自己是个小知识分子，从社
会科学上的定义来说，我自认是社会阶层的中间者，因为知识分子、
作家、文化人的基本社会属性，都是小资产阶级，为何这种身分
会被特别提出，因为从左翼的观点来看，小资本阶级是最中间的阶
层，可上可下，情况好时，可上升为上层的阶级的服务，情况不佳
时，可能牢骚特别多，转而同情下层的人，一起闹革命。此外，有
些评论家认为我作品中弥漫着苦闷与绝望，故事主角动不动就死亡，
和我早期受现代主义的影响有关。基本上，对於评论者的论点，
我保持尊重的态度，不能跳出来否定，但在此我想进一步清楚的说
明。最重要的原因有两点，第一，年轻的基本格调就是感伤、忧郁、
易感，像吕赫若如此年轻就能呈现冷恻、具现实主义色彩的作品
是很少见的，颇令人讶异。第二，当我开始在牯岭街的旧书店流览，
接触到像《联共党史》、《政治经济学教程》、《大众哲学》、
《马列选集》第一册等左派的社会科学书籍时，受到的影响很大，
但在当时台湾，我获得了那样的知识反而不敢和别人分享，像吴耀
忠那麽好的朋友，也是到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才敢告诉他。当时环
顾左右，台湾实在没有三○年代、四○年代那种优秀作家、文化人、
学生共同高举红色的旗帜奔走呼号的环境，而是一片沈寂、荒芜
与绝望。有了这些影响，因此，我的作品呈现较为不同的风格。

　　杨渡：

　　您提到的那些书，在当时是禁止阅读的，那些书籍是如何流出
的，您找到了那麽多好书，有何感想？

　　陈映真：

　　我是在六○年代和旧书店接触，当时在白色恐怖的清扫下还有
那些书的存在，其来源有二，一是日据时代留下的日文书籍，由於
检查之严，常在重要之处以××或■■取代文字，但我们仍能从别
的地方嗅到我们所要的知识。那些多是日据时代台湾二○年代末期、
三○年代左翼传统的知识分子买下阅读的书，而一直流传到战后。
第二，台湾光复后，四五年到四九年间，大陆的思想、文化、文
学对台湾的影响甚大，尤其是透过杂志产生更大的影响。

　　当时，我去旧书店的年代已算晚，尚能找到那麽多的经典之作，
上头还有不少前人的眉批，对我而言，每一书都是活的，而非只
是一本破旧的书，说明了那个时代，台湾的知识分子向往追求改造
生活的知识，而就在那里，我和这段历史、这些人相遇了。换言之，
我在旧书店和三○年代、四○年代的文学、思想与意识形态碰面，并交互影响激荡。具体的说，社会科学使我更深刻的理解三○年
代、四○年代文学的内容，而文学审美形象的世界又使我了解了较
枯燥的社会科学真实的内容，也就是人的内容，包括人的解放、自
由及充分发展。

　　二、孤独的文学政治犯

　　杨渡：

　　您的文学表现因思想之故，使您似乎成了个独行的人，而思想
上又因政治之故，导致走上了入狱之路。能否谈谈您的看法？

　　陈映真：

　　在整个台湾历史上来看，日据时代的三○年代，左翼运动是存
在的，但在中日战争后又压抑下来，其后四五年到四九年稍有复苏
恢复，但到四九年开始肃清，将二○年以后，所有有关改造、民族
解放的传统全面毁灭，因此，战后台湾思想的特性是缺乏了左眼，
左眼或许没什麽重要，但人一旦失了左眼，平衡就有问题，台湾的
知识分子长期受外国的影响，尤其是英美训练出来的硕士、博士，
高居各领域，对台湾文化、知识、思想、文学艺术影响很大，却少
有马克思主义的传统、学者、文化评论人、经济学家、左派作家，
长期缺了一边在发展，因此您认为我是孤独的，是因为此故。

　　杨渡：

　　正因您读了这些左翼的作品，试图和一些朋友组织团体，进而
采取一些行动，导致您的入狱。很少听您提起这段历史，能否谈谈。

　　陈映真：

　　现在很多人把自己装扮成英雄，说自己是政治受难者，事实上
我并非谦虚，因为刻意提起是很幼稚的。一个人读了书，思想上起
了变化，没法就此终止，一定有种对於实践的饥饿感，左翼的教育
就是强调实践，一如童年时，学骑脚踏车，遇到下坡路段，或许还
不太能掌控方向，但已无法停止，只能要求不冲进沟里，哪怕撞到
电线杆也无法逃避。我们那群小资产阶级走向实践之路的，有的是
听收音机，有的是受我的影响而来，共同走向一个今日看来颇幼稚
的组织形式，并拟定了组织的纲领，在当时，我们的组织团体从严
肃的政治层面来看，算是相当幼稚的，但统治者非但当真，还把我
们统统捉起严办，促使我们不得不继续走上这条路。

　　杨渡：

　　我曾听吴耀忠说过，当年入狱，台湾仍处於六○年代素朴的社
会，待七○年代出狱时，惊觉社会改变之快，连路上都变得车水马
龙。当时您是否也感受到那种遽变？

　　陈映真：

　　我是一九六八年入狱，七○年押送到绿岛途中，透过车上的小
细缝看到当时板桥的街道，许多的新房子都盖起来了，几乎都不认
得了，出狱后更不用说了，因为社会经济发展在视觉上最明显的变
化就是建筑，整个永和几乎都变了，真令我有恍如隔世之感。

　　杨渡：

　　但您出狱后重回创作仍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写了《夜行货车》
等书，对於资本主义充满着批判。

　　陈映真：

　　原因有二，第一，坐了牢，反正已被贴了标签，很多过去须隐
讳才能表达的题材，而今都不再拐弯抹角。其次，我在狱中也得到
了成长，最大的影响是我和耳语、传说中五○年代那些因肃清而入
狱的人物碰了面，使我和台湾史缺失的这部分接上头了，对我的影
响是很大的，使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且值得再坚持下去。
此外，回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小有名气，我更坚定要不断的
写作，有朝一日，当再有人捉住我的时候，会多了一条对作家迫害
的罪名。

　　其实，我出狱之时并不是那麽的惬意，实际上也经过了辛苦的
斗争，举个例子，当时因为《夏潮》写稿编辑之故，三重埔某个工
厂的几个女工来找我，诉说劳资纠纷被压迫的实情，当时觉得很感
动，她们为何找到《夏潮》，我们一贯关心受压迫的弱势团体，如
今站在面前来求助了，内心感到很激动，暗暗作了采访，记录在笔
记本里，但当时的环境无法完成。七九年十月三日，我第二次被捕，
不久获得保释，当我回到书房时，在被搜得凌乱不堪的书房里，
看见了那份当年采访的笔记，一时百感交集，心想如果这份采访落
入调查者手里，我该如何解释，於是，我立刻决定将此小说化，写
成了《云》。其实读过的人知道，书中除了女工之外，原本后面还
有几个老男工，他们非共产党，只是在战后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自
然产生的工人领袖，他们素朴正直，和左翼毫无关系，但后来为了
保护他们，这部分就舍去不写。由於有政治上的危险，一方面促使
我公开我的想法，二方面促使我更注重形象艺术的表现，特别是写
《铃铛花》系列之时，因为题材太过敏感，危险性太大，而我又深
深觉得应使那隐讳、被压迫下的历史重见天日，因此使我自我要求，
特别提高了创作时的艺术性。

　　三、从弱小者的观点看世界

　　杨渡：

　　您写小说是为了发言，为了使生命不被扑灭，而能留下记录，
其实，您发言还有许多的范畴，像后来还办了《人间》杂志，是怎
样的因缘际会使您有了这样的尝试？

　　陈映真：

　　您说得很对，无论是从事小说创作、杂志编辑，甚至是评论工
作，基本上都是有话要说，想藉此表达某些想法。尽管表达的形式
不同，有时是批评文章、小说、杂文。

　　八○年代中期的《人间》杂志也是这样的想法，主要是由於台
湾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很多弱小的人被当成工厂里的报废品给扔了
，经济的发展，使得人受到了伤害，环境、文化也都受到了无可弥
补的伤害，主要的媒体，都是报导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幸福、
快乐、富有、文明、开化的生活，形成虚构的世界，而生活在底层
几近被掩盖而没有面貌的人，都是在劳动现场，生产的第一线，他
们或是在都市边缘，或是穷乡僻壤，但他们却自有其生命力！当我
们在都市中看到人荒废的对面，偶尔在边陲地带也看到底层的人展
现出惊人的强韧力量，因此，当初有了「站在弱小者的位置来看现
代台湾」这样的想法，这是第一个想法；其次，是想让照片回复到
人文的位置，由於资本主义的影响，照片拍摄内容除了沙龙之外，
甚至广告商品、食品、汽车、美女……等，已移开了同等的高度来
看人这样的标准。当我在看到尤金史密斯的作品，大吃一惊，原来，
照片也能这样拍。

　　因此，我和一群朋友试图寻找、发展台湾的报导摄影，此外，
由於独特的政治关系，台湾的报导文学当时并不发达，报导文学主
要是属於批判、揭发、反思的文类，虽然现今也有不少的报导文学
奖，但究竟报导文学是什麽，似乎到目前还很困惑，没有弄清楚，
很多得奖作品看来不错，但充其量只是深度报导、特别报导，或扩
大报导，但不能称之为「报导文学」。因此，我们在戒严结束的前
后，用了全新的视角展望台湾战后急遽发展过程中，人的变化和遭
遇，特别从弱小者、没有面貌这些人的观点来看世界，但没想到《
人间》杂志的影响还不小，我不断的听到有不少人是看着《人间》
杂志长大的，还有人以此为论文研究的主题。当然这不是我一个人
努力的结果，因此我特别怀念着当初一同工作的伙伴们。

　　四、思考台湾社会的性质

　　杨渡：

　　台湾当时处於社会遽变的时代，但自美丽岛事件之后，台湾就
没有社会运动，我常说《人间》杂志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个媒体，
当时的工作同仁，像蔡明德、锺乔经常跑到第一现场，看到弱小
者，就跳下去协助他们做许多复杂琐碎的工作。

　　陈映真：

　　有种说法是，《人间》非常有爱心，让我们看到了许多的事情，
其实正好相反，是现场的那些人事、生活教育了我们，让我们有
新的眼光重新去认识，产生了互动的关系。生活原本就存在着，只
是我们这些媒界、知识分子未能去理解，排除了它，后来很多工作
者了解后就全力投身其中，蓝博洲就是一个例子。那段日子，以及
那些共同努力的朋友，的确令人难忘。

　　杨渡：

　　《人间》杂志所代表的就是台湾社会遽变的现况，如社会运动
之初的反杜邦，一直到所有工运、农运的现场，《人间》所扮演的
几乎是社会遽变的最前缘。而我记得，您曾在《人间》上发表了一
篇小说《赵南栋》，后来就停笔了，读者都深感可惜，能否谈谈这
部分？

　　陈映真：

　　从《赵南栋》停笔到《归乡》，其间将近有十年的时光，因为
《人间》结束后，我的工作重点就放在出版上，除此，我自己涉入
了对於台湾社会政治经济史的研究，之所以关心这个问题是由於台
湾左翼的传统断绝了，对於自己的社会如何有科学的解释，成了极
待解决的重点问题，例如三○年代的中国，在北伐失败后，曾有大
规模、优秀的中国社会史论争，论争的内容是关於按照马克思所提
人类社会的五个阶段论来看，中国的历史如何区分其发展阶段，众
说纷纭，连国民党都参与争论，但唯一的共通点是历史唯物主义，
最后有个结论就是中国是半封建的社会。

　　台湾在三○年代，二八年的台共第一次纲领，三一年的台共第
二次纲领，将台湾社会定性为「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现在的话
语来说），后来地下党来了，就完全是实践的问题，而非理论的问
题，台湾的地下党就没有理论的问题，但白色恐怖以后，这个思维、
社会科学的体系就全垮了，紧接而来是美国那套社会科学，如实
证主义、现代化论，研究小的局部问题，如何认识台湾是个怎样的
社会？知道了性质后，才能发现社会矛盾的本质，但怎奈台湾一直
没有此类相关的知识。

　　我是属於思想必须有出路才能写作的人，我对社会主义本身，
以及中国的革命，都产生了思想上的挑战，但我们的社会科学却远
远不能提供这个答案，因此引起我长久以来的关心，台湾究竟是什
麽样性质的社会？因此，解严之后，我找了几本早已知是重要的书
来读，如刘进庆教授《战后台湾经济的发展过程》、涂照彦《日本
帝国主义下的台湾》等，这两本书可说是台湾知识分子非常骄傲的
贡献，是留美系统的知识分子所没有交的卷，以历史唯物主义科学
的态度分析了日据时代台湾的经济结构与阶级结构，也分析了四五
年到六五年间的台湾社会，是经典的作品。这些是《人间》之后我
所偏重的事。

　　五、个人必需回归阶级

　　杨渡：

　　隔了近十年重新写作，您曾说自己的思想必须有出路才能创作，
这是否意味着您已找到未来的写作方向？

　　陈映真：

　　首先，如果创作者不受那些外来的理论太过影响，如后现代、
身体、情欲、同志等相关写作，其实这些理论并非不好，而是引用
时的创作必须能感动人。其次，不管是同志也好、妇女也好，首先
就是个人，就必须归回阶级，只要回到主体去看社会，会发现能写
的材料相当多。其实，对我而言，并非重回创作的问题，我一直在
表达我的思想，只是重新选择用文学创作的方式来呈现。此外，由
于觉得生年有限，忽然间已跨过了六十岁，在公共汽车上开始有人
让位给我，恭敬地称我为老先生，都让我惊心动魄，还有家人、朋
友（如黄春明）的鼓励，使我发现还有不少题材可写，一路写来还
算顺手，不一定写得好，但最大喜悦是〈归乡〉写得顺手，不致有
太大的挫折感或阻力。

　　杨渡：

　　回顾您早期的作品到现在的创作，是否思考过，什么是您文学
中真正坚持的？

　　陈映真：

　　现代文学的产生，从世界的角度或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主要是
从人类社会进入资本主义开始的，因此浪漫主义是第一批随着工业
资产阶级登上世界的舞台，带着年轻的生命，诧奇的眼光看待世界，
像青少年一样，充满了感伤，强调个人的觉醒、个人的重要价值，
抗拒、批判着资本主义的都市，退隐到山林、湖泊。随着资本主
义进一步发展，产生了现实主义，及自然主义，写集中在都市中那
些穷苦的工人，以及那些为生命、为社会、为遗传所拨弄的人，至
此，人对于新的社会体制所强加于人的种种仍有批判。到了帝国主
义的时代，产生了现代主义，就完全退缩到边缘，认为人会在这样
的社会里消失，因此，又开始强调个人，以独特的语言、形式来抵
抗日常化的语言，其中充满了焦虑、悲观、孤绝，到了后现代主义，
人根本就消失了，成了消费的机器。

　　（原载中国时报人间副刊2000年1月）

剧场

1........《切.格瓦拉》激情再现

作者：方小黑

请相信这个因穷人而感动不已的人
请相信这个靠穷人的祝福而跋涉不停的人
请相信这个为穷人的将来而告别过去的人

　　--《切.格瓦拉》献词

　　2000年4月的北京人艺小剧场，将给当今剧坛、文化界抛出一
枚内涵丰富、激情四溢的深水重磅炸弹！以现场音乐、舞蹈形体、
时空变幻投影......多重风格融汇的现代史诗剧《切.格瓦拉》将
进行30场的隆重公演。在新千年里上演一出旨在纪念国际主义战士、
浪漫诗人、拉丁美洲革命家格瓦拉的戏剧，不仅是为了深情缅怀
格瓦拉的事迹，更为了爱好和平与自由的全世界人民在新的时代发
出新的呼声：在物质日益丰富的今天，我们那些美好的精神理想是
否正在丢失，我们人与人之间的友情与信任日益危机，我们少了心
与心的交流，更缺少了可以倾述和依赖的伙伴......在环保问题、
核危机、新的种族歧视......愈为严峻的现实中，我们是否需要一
种理想、一种信念、一种超越自我而属于全人类的精神？

　　以剧作家、学者黄纪苏创作的《切.格瓦拉》剧本为基础的，
黄纪苏、张广天、沈林、牟森、罗江涛等剧坛宿将集体进行创作编
导，从音乐、舞美、表演、导演等各方面加强《切》剧的视听等全
方位感受，营造出一个属于过去、又属于今天和未来的格瓦拉精神
世界。可以说，《切》剧在中国的排演，不仅标志着自20世纪60年
代出生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文艺人才开始了成熟的思考，也标志着中
国戏剧界在新世纪的一次重要集结和亮相，作为开创先锋实验戏剧
的一代人，《切》的主创人员不仅在文学、戏剧、音乐、美术、装
置投影等艺术领域颇有建树，在思想理念上也为当今剧坛打开了一
扇新的窗口，让人们看到戏剧与理想、生活如此紧密地和为一体。

　　由中央戏剧学院戏剧研究所演出的小剧场话剧《切.格瓦拉》
不仅突出原创性与实验性,更突出学术性与思想性,在浮躁的现实社
会中，《切》剧将以严肃又不失活泼的风格在芳菲四月天激情登场,
期待着广大观众朋友的关心与支持,为资助北京高校贫困大学生，
《切》剧在演出期间将设公益专场为贫困大学生募捐,"切.格瓦拉
戏剧助贫行动"也将同时在北京人艺小剧场展开,所以，《切》剧上
演期间概无免费赠票,让广大热爱戏剧也热爱生活的观众朋友为青
年贫困大学生献出一份炽热的爱心.

　　《切.格瓦拉》演出咨询电话:010-65250123

　　《切.格瓦拉》演出预告

　　演出时间：2000年4月12日——5月14日（每晚19：15演出，4
月17日、24日休息）

　　（注：5月1日国际劳动节之夜，《切》剧将举行特别主题专场
演出；5月8日晚将举行“切.格瓦拉戏剧助贫行动”北京高校贫困
大学生公益专场演出）

　　演出地点：北京王府井大街22号北京人艺小剧场（美术馆十字
路口南100米，103、104、108、109、111路电汽车美术馆站下车）

　　票价：50元、80元（学生票25元，凭证购买）

　　订票电话：010-65250123

　　网上订票：http://cww.com/trade（国中网订票中心）

　　团体票订购办法：需提前10天预定场次，50张以上提供送票服
务，100张以上优惠5% 另：《切.格瓦拉》剧组将在演出期间和有
关单位合作推出戏剧助贫行动，用票款收入的5%和观众的自愿募捐
用于对在校特困大学生的助贫计划，剧组还将和报纸、网络、电台
等媒体合作，开展“我心中的英雄”征文活动

　　演出单位：中央戏剧学院戏剧研究所

　　创作集体：黄纪苏、张广天、沈林、罗江涛等
　　编剧：黄纪苏
　　音乐：张广天
　　舞美：罗江涛
　　策划制作：沈林、袁鸿、傅维伯等
　　（本剧欢迎各界友好人士提供赞助）

每周诗歌选

1........七律四首《东洼查灾纪事》

作者：王鸿图

　　[编者按]王鸿图是山东省古城县一九二九年时的县长。他的诗充满了对百姓疾苦的关心。“为官容易爱民难”乃是发自肺腑的感叹。
“千群豺狼食人瘦，满目创痍带血瘢。” 是国民党腐败统治下人民
苦难生活的真实写照。

　　“勘灾不惮重重问，话到民生泪已倾。” 　

　　现在借助互联网将他的诗作放到网上，算是对这位诗人和良心官的一点告慰吧。本诗录自《古城县志》95年10月第一版。

《东洼查灾纪事》

（一）

关怀民隐漫停车，离落孤村八九家。
地近海洋风似剪，人云港汊寇如麻。
天寒鹤唳惊心绾，夜静柝声震耳哗。
正是宰官眠不得，又来乡老报荒沙。

（二）

莫怪群黎吁缓征，年来五谷欠四成。
东临渤海蝗为疠，南触河流水未平。
满地霜花饶白碱，四围秋色尽红荆。
勘灾不惮重重问，话到民生泪已倾。

（三）

料峭西风翠扫空，眼前谁念可怜虫。
人无生产难言富，邑有流匪不恕穷。
硕鼠穿残周道砥，哀鸿飞破晚江虹。
金沙滩上猛回首，都在苍烟残照中。

（四）

放眼乾坤做大观，为官容易爱民难。
千群豺狼食人瘦，满目创痍带血瘢。
未使将陵成乐土，怎教渤海庆安谰。
鸡鸣起舞雄心在，门外秋深不忍看。

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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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报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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