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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电子杂志—黑板报文艺周刊
2000.9.1  星期五总第3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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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h!A
  *征稿

编辑的话

  救救唱片!救救歌声!为了新世纪的中国文艺,为了未来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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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一周新闻视点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何力)
m每周评论
  音乐大字报之二:“流行音乐”,剥下你的伪装!(张广天)
m
思想阵地
  全球化如大舞台([加拿大]基蒙·瓦拉斯卡基斯)
m文化广场
  我也是义和团([美国]马克·吐温)
m网友言论
  据说这是今年唯一的一张国产唱片(tiger)
m每周诗歌选
  最后一首歌(张广天)

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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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视点

1........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何力访谈录
安缘:(以下简称安)何力,我听了你们的《工业化时代的诗与歌》,
   每一首歌曲都从不同的角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们
   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何力:(以下简称何)我们不是偶然凑到一起的。之前,每个人在
   个自的人生实践,创作领域都经历了漫长的思考和摸索的一
   个过程。也走过不少弯路。后来,大家被一种共同的信念所
   召唤,走到了一起,在对社会的看法,音乐理念等方面达成
   了共识的前提下,录制了这张CD。但仅仅是这些人走到一起
   并不解决问题,它只是开始。文化的解放,艺术劳动者的觉
   醒,最后还是要靠广大劳动者的优秀儿女共同努力去实现。
   从我们自己来说,坚持不懈的做下去就是胜利。我们的方向
   明确:我们是文艺工作者,我们的目的就是创造自己的音乐。
   可是通过这些年的经历、挣扎和思考发现,要做到这一点,
   首先就要和美帝国主义的宣传媒体及其走狗,以及它所代表
   的腐朽音乐势力作坚决的对抗。当然我们中间会有人退却,
   也会有人趁机混入我们的队伍。但总的来看,我们的队伍会
   壮大起来,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行列。

安:我的一位朋友为这张CD定位,说这是一张“苦孩子”的歌。

何:它至少表明一个信息:在中国唱片市场疲软不堪的今天,这些
  “苦孩子”还能出唱片,令人深思。但关键问题这个“苦”是
  指什么?“痛苦”还是“苦难”?如果仅仅是一些个人的痛苦,
  我看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它,当然,这有待听众的耳朵去检验。

安:你怎么理解工业化时代民间歌手?

何:它绝不是一个空洞的符号,也不等同于以前的概念。在《工业
  化时代的诗与歌》的问答里,我们已经阐明了这一点。其实是
  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只有不断的努力,在生活、劳
  动实践中不断检验自己、学习、研究,提高自己的认识能力和
  业务水平,才能无愧于这个称号,胜任我们的工作。

安:谈谈你的那首《我就生在你要我出生的房子里》。

何:记得终于完成这首歌时,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象终于
  把自己生下来了。在我的创作生涯中,它的意义在于为我提供
  了一个起点──根扎在这块土地上,命运和这块土地上的人紧
  紧相连的起点。其次,它也是对我迄今为止的人生的一次总结,
  从中我也找回了曾经的自信和力量。虽然在录制过程中,因为
  自身的原因留下了一些遗憾,但重要的是,它开始了。

安:我想,每个用心听过这首歌的人,都能感受到它真诚的思考,
  以及蕴涵其中的悲壮的承受,这也是任何一个真诚的活在这块
  土地上的人所无法回避的。

何:是的,承受!没有亿万劳动者的承受,无私的奉献,很难想象
  这个星球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在承受中我也才感受到清醒,看
  到我们的希望。

安:从这首歌里我还听到你的经历和对未来的展望。

何:我也是在写完这首歌后才意识到这一点。多年以来,为了音乐,
  我放弃了许多,在内心里也经受了非常多的动荡和迷茫,有一
  段时间甚至到了作茧自缚的程度。可是同时,一直有一种强烈
  的感受:始终是善的,正义的东西,即使在你最绝望的时候,
  依然会让你看到光明和希望。起初是模糊的,我就去寻找这个
  善和正义。于是得以从怯懦的自我逃避,回到了大地和人群中
  间,理解了一个人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靠的是什么?靠的
  是人和人之间的关心、爱和信任,靠的是人和土地之间的爱和
  信任,也是对正义和善的爱和信任。当时,我第一次有点瞧不
  起我为之付出了十几年心血的音乐这门子艺术,而且越来越不
  能忍受以前所接受的许多东西。欣慰的是,我确实一步步走过
  来了。对此,我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我生命中遇到的许多重
  要的人,一直支持和鼓励我的朋友。这之后,我开始有了作一
  个什么样的歌手的标准,有了判断自己的歌曲,衡量自己作品
  的尺度。

安:什么样的标准?

何:我觉得再伟大的艺术创造,个人体验,放在无数劳动者中间只
  是沧海一粟,可只有这个一粟还能显示其伟大的时刻,它才无
  愧于“创造”。我觉得这也是艺术对创作的最起码要求。记得
  这样的思路促使我当时写下了这样的话:即使我是一粒尘土,
  也要飞向劳动者的广阔天地,而不是漂进资产阶级的客厅,先
  泊高级地毯,再入豪华卧室。可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还不
  是被他们的吸尘器干掉?
安:尘土和垃圾是有区别的。
何:尘土和垃圾有本质的不同,但是在今天的社会,面临被污染的
  巨大可能。

安:你在大学里学的是中文,后来又写过诗,谈谈它和你音乐创作
  的关系。

何:我热爱诗歌。受父亲的影响,似乎与生俱来。可是自从有了音
  乐,我发现写诗写着写着,最后就变成了歌词,成了一种无法
  控制的习惯。我也只好顺其自然,宁愿相信诗和歌词从来没有
  过界限。我也曾为自己特别喜爱的诗歌尝试谱曲,但不是很多。
在认识广天以后,我对汉语言对歌曲创作的决定性影响有了更
  深的体会,也就是腔词关系的一些规律。这使我对诗歌的热爱
  更上了一层楼,在音乐创作上也获益匪浅。汉语言本身就是世
  界上带旋律的最优美的语言。可到了某些人那里成了另外一种
  腔调,近乎变态的盎格鲁-撒克逊的腔调。甚至有人无耻的说:
  汉语言不适合谱曲演唱。实际上是汉语言对作曲家提出了更高
  的要求,只有在尊重它,了解它的基础上,你才能走得更远。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语言,但它说的不是英语。

安:你对现在有一部分青少年疯狂追逐美日韩酷男靓女组合的现象
  怎么看?

何:我看到一份报道:韩国NRG 组合来国内演出,那天的首体成了
  眼泪的海洋,1.3万名歌迷唤着“金焕城”的名字悲痛欲绝,
  因为金在来大陆前死了。这令我回想起80年代中期,我对电视
  连续剧《射雕英雄传》疯狂的喜爱。因为当时当地常常停电,
  一停电,这天晚上的收看就泡汤了,这让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
  蚁,吃不下睡不着,甚至想过去把电厂炸了。现在想一想,为
  了这个电视剧,除了生命,当时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后来翁
  美玲自杀死了,我也曾悲痛欲绝,这些仍记忆犹新,仍能感受
  到当时的痛感。可是我走到了今天,它并没有影响我的成长和
  对社会做出自己的判断,我想他们有一天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
  路。有一个跟我学过吉它的初中生告诉我这样一个现象,他说
  他们班的同学也分成了两大阵营:一部分人追逐港台音乐,另
  一部分人只听摇滚,而且两派互不往来。他们有自己最初的判
  断,这很正常。但从另外一方面看,这些现象令人深思。美帝
  国主义在经受了毫无尊严的接二连三的失败后,野心不死,这
  就是他的又一轮文化攻势,其实从来没有停止过。毛主席说: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可是他们发现,依靠其强大的经
  济后盾,遍布全球的宣传媒体,利用青年的好奇,天然的反抗
  性,纸老虎终于有了变成肉老虎的可能,暗中窃喜,怎能善罢
  干休!我们不保持清醒的头脑,我们就会被吃掉,中国唱片工
  业近乎崩溃的局面是不是它的一个注解?如果这是警钟,丧钟
  为谁而鸣的现实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只有争夺知识和信息资源,
  破除洋迷信,提高自己的业务,拿出勇气和魄力,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才能在最后的斗争中取得胜利。我们的能力达到了,
  甚至可以利用他的糖衣,但把他的炮弹换成营养。英国民族之
  父麦考也给了我一种启示,恰恰是他当时看起来极端地把美国
  音乐赶出英国民歌俱乐部的作法,挽救了英国的民间音乐。虽
  然最后他失败了,但这种对抗不容忽视,也只有象他那样伟大
  的人民艺术家身上才会产生这样的魄力。

安: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保护民族音乐?
何:要善于辩别,区分对待。对于他好的东西我们也要学习、吸收。
  譬如,鲍勃迪伦,甲克虫,它的现实意义直到今天还是非常深
  远,可是我们搞了这么多年摇滚乐,我们的鲍叔叔,我们的甲
  克虫在哪儿?另外,仅仅保护是一种消极的、被动的行为。我
  常自问,如果帝国产义的媒体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它所代表的
  腐朽音乐势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这块土地上剩下的是什么?
  是京剧,还是别的?一个有创造力的人民艺术家应该拿出作品,
  对此作出自己的回答。这也是我们致力于民间音乐工业化的初
  衷。京剧,木卡姆等优秀的民间艺术凝聚了几代人的心血,同
  样,新世纪民间音乐的工业化也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土地还是
  孕育了优秀的京剧,木卡姆的伟大土地,现在就看人能不能担
  负起使命了。另外,现代民间音乐的工业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不能因为漫长就灰心丧气,以为一与什么国际接轨,一入WTO
  就什么都解决了。相反,稍有不慎它甚至会胎死腹中。说来说
  去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同时要常常想一想,我们还是不是
  自己?
安:你怎么看待与国际接轨?
何: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在美国,有一部分黑人始终认为,每一个
  混血的黑人,溯本求源,都可能生于一个被白人强奸的黑女奴
  之腹。我们现在谈与国际接轨,怎么个接法?让“国际”音色
  漂白我们的皮肤,改变我们头发的颜色,让“国际”旋律吮吸
  我们的身体和灵魂,再让它把精液射进我们的耳朵,这简直令
  人不可思议,可在现实中我们的确发现这样的人,不过是带着
  妓女的心态,操着奴才的腔调要去和“国际”接轨,这部分人
  最可恶,我甚至听到他们中的一位说:“迈克·杰克逊一天不
  把自己漂成白人,他就一天没有自信站在美国白人的舞台上。”
安:你对世界音乐怎么看?
何:我现在听到的世界音乐,有一种趋势,就是蕴含其中的是阉割
  了的被殖民的世界和追求感官刺激卖弄音色的音乐,这就是
  “国际化”潮流吗?我曾非常热衷于世界各地的民族音乐,也
  曾在一家唱片公司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可终究发现世界音乐的
  内核还是殖民和压迫。你的思路根本就是他们的,这不是明摆
  着吗?我也得以把自己从早期对MIDI,对音色的崇拜中解放了
  出来。世界音乐我们是要做的,但不是变成他们音乐殿堂里的
  玩物,而是作为MADE IN CHINA, 射向霸权和帝国大厦的特殊
  礼物来做。
安:你对这张CD的市场前景怎么看?
何:它只是开始,我们也只印了五千张,正好也是对我们的一次检
  验,当然人民也会给我们时间和机会让它抵达他们,但是我坚
  信,人民的耳朵是平凡的,平凡到任何无病呻呤,低级趣味都
  与它无缘;人民的心灵是智慧的,它最能判断你的创作。我想
  给平凡的耳朵一些平凡的歌,向智慧的心灵学习,才是我们的
  出发点。它在人艺剧场已经卖得很好也是对我们的一次鼓励。
安:最后我想问一问,我的一些朋友也听过你们的CD,也经常去你
  们的《音乐大字报》等网站,他们很敬佩你们的精神和勇气,
  但不能认同你们的道路,你怎么理解。
何:他们的理解和敬佩与我们做的事,与我们的坚持有关。之所以
  不能认同我们的道路,那是因为我们和以美国为首的所谓社会
  主流思想和价值观念格格不入。我们会不遗余力地表达我们对
  此的反抗!这是经历了漫长的思考后得出的结论,也是它的反
  动本质决定的。从日常生活来说,通过自己的大脑和双手,我
  们尽可能改变自己的生活,让孤独、颓废、空虚尽可能离我们
  远一点,要求自己活得充实、健康,这本身就是生活原来的模
  样。我们也是很普通、平凡的人。每个人有选择人生目标的自
  由,选择立场的自由,可是这种选择不可以像存在冰箱里的食
  物一样,哪天想吃了再把它拿出来。归根结底,我们相信这个
  社会还是正义的,人和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相处的。但是,时代
  再改变,这一切,从来都需要通过斗争去实现。他们终有一天
  也会明白这一点,不站在人民的一边,就会滑倒反人民的一边,
  没有中间道路可供选择。
安:谢谢你接受采访,希望早日听到你们更多的作品。
何:谢谢你。

    
                     2000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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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评论

1........音乐大字报之二:“流行音乐”,剥下你的伪装!
                       作者:张广天
        一、剥下你的第一件外衣!

  “流行音乐”的概念最早还是来自西方。英文有Pop music一说。但POP之流行,其义为通过报纸、电台等媒介手段流传出去。可见,这是一种手段与手段之结果。手段是以工业文明(如今又使用了信息文明的手段,如电视)的媒体来传播,其结果是在广大群众之中流传开来。因此,“流行音乐”不是一种音乐形式,而是一种音乐行为及其被社会认可的程度。

  既是一种音乐行为,就有操纵行为的主体,行为作用的客体,以及行为运载的内容实质。运载何种内容实质,作用于何种客体对象,都是由主体操纵控制的。不同的社会形态决定了不同的主体操纵。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操纵主体当然是代表资本家集团利益的广播公司、唱片公司和电视传播中心,而传媒装载的内容实质当然也就是体现资本家利益或对资本主义社会制度起到维护、安定和支持作用的音乐文化产品。

  20世纪以来,资本主义的统治已不仅是针对其国内劳动人民的压迫和剥削,它的整个集团统治已全面针对发展中国家和地区。人类财富的80%聚集在西方不到世界人口14%的少数人手中,而拥有人类财富绝大多数的有产阶层完全有效地控制了差不多所有的传播媒介,并通过这些媒介向世界各地的人民倾泻以西方人文主义为核心的音乐文化,以凶神恶煞的面貌要求广大的人民保持缄默。这一现象恰恰体现了资本主义审美主体意识通过现代传媒对广大人民群众的暴政、戕害和愚弄。这就是所谓“流行音乐”的实质。

  美国民歌学者,人种音乐学家艾伦·洛马克斯在他的专著《歌唱测定体系》的序言中讲到:“今天,由于不知疲倦的电子能沿着长距离的、对立的文化传播渠道推进,所有这些互相隔离的沸腾声音已经被一股音乐与语言的激流所渗透。它向没有广播工具的种族传播的主要信息是:‘保持沉默,听我们的。’”

  而这股激流正是表面纷纭繁华、其本质虚弱无力的没落的资产阶级的呻吟和矫揉造作。多少年来,多少形形色色的大公们、老爷们梦想着让我们和我们的下一代淹没窒息在弄虚作假的恶腐之中。而每一种充满活力的个性声音就像既没有航海图又没有指南针的孤独船只飘摇在急风恶浪、吉凶难卜的大洋之中。


          二、再剥下你一件!

  所谓“流行音乐”,经历过60年代的全球范围的大革命,到了70年代以后,呈现出“空前繁荣”的气象。我们今天听到的形式丰富的摇滚乐、电子音乐、演唱组合、爵士乐、布鲁斯等等,原先都不是资产阶级愿意听到的声音。在马丁·路德·金发表《我有一个梦》的演说之后,鲍勃·狄伦唱了举世闻名的《答案就在风中飘》,而在这场几十万人聚会的群众运动之后,毛主席发表了五·二0 声明,以支持全世界被压迫民族和人民的解放斗争。这些如同平地春雷,鼓舞了全球革命者的斗志。随之而来的人民音乐的解放运动像潮水一样冲击着美国反动集团的统治。这场人民音乐的解放运动是以摇滚乐作为先驱登上舞台的。摇滚乐的艺术家们以极其简练的乐队组织形式,按照自由快乐的生命节奏,唱出了人们以爱去战斗的心声。摇滚乐的主要音乐来源是欧美传统民谣和美洲黑人的吟唱。因此,它是一种民间音乐形式。这种形式经受了全球革命的洗礼,经过了青年艺术家的加工,发展成为工业时代和信息时代的现代民间艺术。摇滚乐在成长的过程中,还带动了民谣的现代化。因此,最后带来的是各种民众喜闻乐见的音乐形式的全面解放。发达国家的这场音乐革命在本世纪末也涉及到许多贫穷落后的发展中国家,那里的人民也用自己的方式积极有效地配合了这桩震天动地的伟业。

  然而,资产阶级是一个具备“宽大胸襟”的无赖阶级,像马克思说的,它一千次地站起来宣布扑灭了人民的起义,又第一千零一次地重复它的无稽之谈。同样地,面对人民音乐的汹涌攻势,它作为一个成功的统治集团,可以利用掌握中的足够手段(其中也包括觉醒者的幼稚)来消解、异化革命的胜利成果。80年代以后,资本集团把国内的矛盾转嫁到贫困的南方国家;摇滚乐、爵士乐、布鲁斯音乐、灵歌、民谣等现代西方的民间音乐形式正在被新一代的殖民主义者们利用,被掺和进交响乐、室内乐、无调性音乐等业已成熟的西方音乐作品的糖衣包装之中,包裹起恶臭发霉的资本主义精神内核,以糖衣炮弹的形式,成箱成箱地送到世界各个边缘地区,卸在那里的码头、机场、火车站,被那里年幼无知的青年勇士们吞服。而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那群幸灾乐祸的殖民主义老爷们却在掐算着这些炮弹在我们肚子里爆炸的光荣时刻。

  因此,所谓“流行音乐”,是资本主义的殖民手段,不能等同于本世纪以来现代民间音乐的革命成果;而且资产阶级正在阴谋掠夺这一成果最卓越的方面,以占
为少数人享用的学院音乐所有。


         三、看看你还剩下什么?!

  民间音乐和学院音乐相互依存、相互斗争的历史是整个音乐发展的历史。学院音乐把民间音乐的成果总结提炼就形成了专业的音乐体系,但其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枯竭封闭了,又将继续求助于民间音乐。所以,真正的音乐史并不是几个精彩点的连结,也不是贝多芬、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的缀合,而是所有民间艺人创造的总和。有关这一点,我在其他文章中已论述过,在此恕不赘言。因此,本世纪中叶以来的全球民间音乐解放运动,必将预示着新的专业音乐创造高峰的到来。但专业音乐是否最终被人民真正掌握,还是最后又重复学院音乐巧取豪夺的历史,是与整个社会的革命方向有关的。

  音乐真正由人民掌握,不仅依靠人民的创造,也依靠人民对传媒的完全控制。如果传媒控制在资产阶级手中,那么“流行音乐”就是一种灾难,一种无形的暴力,一种让工农群众的、抑或小资产阶级的、流氓无产者的、原教旨主义的形形色色的良萎不齐的音乐文化当众蒙羞的快餐销售。

  上个世纪的学院音乐在今天不能通过哪怕最有效的传媒手段起死回生的事实是资本主义精神灭亡的一个标志,但不能就此掉以轻心。资产阶级在今天借助现代传媒,利用民间音乐形式广泛地传播它的伪人道主义,是一种拐弯抹角朝三暮四的伎俩,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霸占人民的业绩,堆垒起比学院音乐更为顽固的堡垒。

  去除引号的流行音乐,将是真正的人民的新音乐行为。那是在人民全面掌握媒介的时代,各种声音通过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在广大人民群众中流传开来。而专业音乐和民间音乐的交替在这里要圈上句号。专业音乐再也不是被少数统治者侵占的学院音乐,而是普及化的、人人都有机会学习掌握的最现代化的音乐创作和演绎技能,是人民音乐的最高形式。所谓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区别将最终消亡。

   (本文转载自“音乐大字报”http://dazibao.yeah.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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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阵地

1........全球化如大舞台
            作者:[加拿大]基蒙·瓦拉斯卡基斯

  莎士比亚曾把世界比作舞台,这舞台曾经是国家,如今是地球。

新舞台

  现代版的全球化始于15世纪的航海大发现。到17世纪末和18世纪,重商主义者把治国平天下变成实施经济政策的精巧艺术。后来他们遭到自由贸易者的反对。主张国家干预经济的重商主义同亚当斯密及其门徒的经济自由主义之间的思想斗争整个1 9世纪未曾停止,胜负难判。19世纪末,我们今天称作“全球化”的状态确已实现了,只不过版本低些罢了。尽管诸殖民帝国以国家为单位奉行新重商主义,将世界分成彼此竞争的贸易区,全球的商品市场还是融为了一体。
两次世界大战及其间短暂的间隙,为失控的全球化猛踩了一脚刹车。大萧条之后,民族国家政府的经济权力达到最大化,控制水平为前所未有。一种法律化的、明确肯定国家作用的混合经济,即凯恩斯主义,慢慢成了正统的经济学教义。民族国家政府扮演了关键脚色。
冷战结束,柏林墙倒塌,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经济合作发展组织集团、亦即那些不主张政府干预经济的民主国家的最后胜利。其结果,
9 0年代初所有人都要模仿西方的制度哲学,减少政府干预削减政府开支。从1988年到1998年的十年间,世界上所有的政府,也不论奉行的是什么意识形态,一律少说少动,让私人部门放开手脚,在世界经济舞台上逐渐取代政府去唱主角。
  
1998年的今天,世界真正成了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笔下的“地球村”,或美国建筑师巴克敏斯特·福勒(Buckminster Fuller)所描绘的地球号太空船。

新演员

  当代全球化的一个近义词居然是“私有化”。而全球舞台上的新演员则有两个已经过景,五个正在走红。

一、过景演员

  1 民族国家政府 公司、资本以及技术的跨国流动使私人部门如鱼得水。互连网带来的技术全球化也大大限制了政府干预的余地和效果。民族国家政府正在快速黯淡。
  
2 次国家政府 包括联邦制国家的州、省级政府以及联邦或一元化国家的市级政府。它们通过中央政府权力的下放而获得了一些权力,却又把全部权利丧失给私家演员,因为它们跟中央政府一样被迫互相竞争,以十分慷慨的条件吸引行踪不定的生产商。

二、走红明星

  1 跨国公司 无论是大跨国公司,还是脚踏数国的小企业,无疑都在走红。兼并、收购、战略联合使公司越发壮大,为名角们平添了势力和权力。
  
2 特殊势力集团(SIG)它们既不是政府也不是公司又不是传统的非政府组织。它们因国而异,可以包括国防军、警察、恐怖组织、黑手党、秘密会社、原教旨宗教团体、宗教机构、纯粹的院外说客等等,可谓形形色色。
  
3 政府间组织(IGO)二次大战结束以来,政府间组织的数目愈见增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是政府对全球化做出的回应,是民族国家政府在私人难有作为的领域联合行动的一种努力。单个政府的政策能力正在缩小,而政府间组织的共同行动,其政策能力依然不低。
  
4 非政府组织(NGO) 这类组织数目庞大而性质迥异。它们唯一的共同之处便是都在政府之外运作。其长处在于从旁配合演员,而不是担纲唱主角。原因有二:
  首先,它们也很有可能代表特殊利益集团而不是一般利益集团。
  其次,即便有了充分的代表性,非政府组织还是行动乏力。它们可以在公众的思想上下工夫,却没有道义和实际上的权威叫哪个人服从它们的决定。
  非政府组织很有可能在新的世界舞台上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因为它阐述起立场来要比一本正经的政府自由灵活得多,所拥有的热心听众也要比公司所顾及的股东数目要大。
  
5 市民社会 市民社会大约由世界上不属于任何具体利益集团的所有公民组成。它主要表现在民意测验、一般人对待各种问题的态度,表现在使用诸如非政府组织等给自己充当喉舌和译员这类事情上。由于市民社会的真相本体仍在五里雾中,好些组织都自称是它的体现,只是体现的方式有时未免此矛彼盾。

新脚本

  全球化将带来严重的“失衡冲击”。这失衡至少表现为以下两个‘两重性’。

一、就业鸿沟

  1997年底,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有3 600万“显”失业人口,占劳动力的7.1%。所以用“显”字,是因为这个3600万不包括那些放弃寻找工作的人,不包括那些被迫提前退休的人,也不包括那些因没活儿干而继续念书的学生。“实际”工作人口与“总”人口之比更说明问题。整个人口中实际只有3 0%在工作。有这30%,我们所需要的全部鞋子、全部轮船、全部腊封都可以生产出来,原因很简单:技术非常成功地减少了一定产出所需要的人类努力。我们能够以少产多。
  “就业”问题的长远解决之道,说到头是几笔交易:(
1)极力增加总产出以消化所有潜在的劳动者;(2)通过立法或通过变全时工为零工来减少工时,平均分配就业;(3 )降低工资、恶化工作条件,让劳动者跟更有效更省钱的机器竞争。这些种解决办法,不论单枪匹马还是协同作战,都是有利有弊。全球化将就业政策与竞争联系在一起,其结果是限制了国家政府进行选择的自由。基本上讲,政府除了都来实行最大化的“竞争”,齐诵适者生存论的这个新版本,就是通过国际协商在自由贸易条约中敲定“社会条款”,把竞技场整理得一马平川,不让济困扶穷的社会保险网络束缚了健儿的手脚。国家政府再不能自由自在地选择就业政策了,因为它得顾及这样做将会对自己国家在全球经济中的定位产生什么不利影响。

二、收入差距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一些成员国如日本美国享有实际上的完全就业,但代价也很沉重。工资无法随生产力水涨船高--美国尤其这样,收入差距未见缩小反倒扩大。无论是图表还是数字都说明美国的中产阶级人数正大大减少。这现象其实是世界性的。不但国内,国与国之间的收入差距也在拉大。世界最穷的五分之一人口在世界总收入中所占份额,已由2 .3%降至1.4%,而最富的五分之一人口则由70%上升到85%1997年全世界350位亿万富翁的财产加在一块,竟占了整个人类当年收入的45%!贫富鸿沟的加大倒不是由于什么国际性阴谋密计,而是由于技术原因。随着竞争的全球化,本地竞争不复存在,一交手便是世界杯,赢家越来越少,奖金越来越重。这种形势非但不利于收入的平等,反而要加重不平等。这情形与我们平日讲授微观经济学时言之凿凿的完全竞争,是很不相符的。事实上,竞争在很多时候不过是完全垄断或至少卖方垄断的序曲。
  于是我们又得问两个问题:这样好不好?可行不可行?愈演愈烈的收入分配不平等除了提出道德问题,它还是个自身利益问题。大奖得主如果得花费相当的资源来提防熙熙攘攘的不满分子,那他的生活也就无质量可言了。
  至于“全球化是否给全人类带来了好处?”这个问题,目前的答案只能是“没有”或至少“还没有”。
30%40%的人也许受了益,但人类的大多数仍然贫穷。有十二亿人每天的生活费不到一美元。国际化以及技术进步的确把全世界的蛋糕扩充了不少:从统计上讲,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如今平均富裕的程度是6 0年代的三倍。可财富增长却偏偏不能普及繁荣。此中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赢家通吃”这种预设。
  总之,全球化加上技术变革一举而解决了人类的匮乏问题。但看不出、或尚看不出它能有效而公平地分配财富。

舞台监督该由谁来担任?

  市场能够保证世界舞台上的各种因素和睦往来么?能够无须借助外力促进公共利益么?公司应担当起治理的任务么?历史上的某些时候,公司确实具有这种功能。但同样的事情如今已经不可能发生了,原因有三。
  首先,市场只在受到某种运行法则支配时才能发挥适当的作用。没有法律规则来保障财产和利益,市场体系会很快堕落为黑帮体系。
其次,一名出色的当代企业首席执行官,并不一定就能管理世界。成功的企业家或私营部门经理,与治国平天下者所需要的不一定是同样的素质。
  最后,市场效率以完全有益的竞争为前提,而这竞争又是以反托拉斯、反卡特尔法为保障。前面说过,这样的前提是会受到挑战的。目前关于“视窗
9 8”的辩论就是一个最生动的例子。
说过效益,我们还要想想道德。由市场来实施的管理所冒犯的是西方世界的基本政治
  哲学:民主。市场机制所做出的抉择,无论是属于竞争的、寡头的、还是垄断的性质,所根据的都是供、求、价三者间的相互作用,而最后拍板表决的是钞票:一块钱
= 一票,十块钱=十票,一百万块钱=一百万票。这与民主制度下一人一票的基本原则可不大一样。事事都要美元说了算,显然是一种“民主赤字”,与当今世界公认的价值体系不相称。美国公民可以投票把总统赶下台,却不能投票把比尔盖茨拉下马。只要有竞争有挑选,消费者就可以对他们不喜欢的公司施加压力。但如果没有挑选只有垄断,那就当真是给什么就只能接什么了。
  基于以上三方面的原因,我们认为仅仅凭借市场力量产生而不受市场之外的力量制约的全球化是不能长久的。最起码,“钞票”而外得有个裁判。这便是政府间组织可以出任的角色。
  政府间组织大致说来有四类。第一类直接产生于布雷顿森林会议,包括负有全球经济责任的政府间组织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第二类是地区性的,有欧洲联盟、北美自由贸易区、亚太经合组织、南美共同市场等等。第三类是全球性的,但也并非收尽所有国家,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2 9个成员国)、世贸组织(130多个成员国)、联合国(160多个成员国)。这一类政府间组织设想总揽全球,但至今还没有一个能把全世界2 00多个国家召到一块;而真正的全球治理却需要这样的非政府组织。第四类是地区性的,有具体的安全目的。

结论:全球治理议程表

  全球化正在对人类产生深远的影响,有些影响十分积极,有些却导致险象环生。世界体系一定要贯彻法治。因此,需要规定一套全球治理的办法,来补足由市场引发的全球化。我以为讨论应当首先围绕着这样两个关键问题展开:

一、21世纪的政府该干什么?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向隐含在各种模模糊糊的老话头中,其义若曰:“事出非常,政府以身任之”。它暗含的意思是指“[政府]缺席制度”( default system) ,也就是说先尽市场施为,如果不成功,政府才来干预。但即使就这个政府唯有在非常情况下方才采取行动的模式而言,政府行动应当以什么为标准还是不清楚。而就算偶尔有明确的标准,想必也没有太考虑全球化因素。
  关于将来政府的核心任务,我想在维护规则、仲裁市场的最低目标上可以取得广泛的共识。政府之扮演规则制订者和推行者的角色,应当是无论哪种意识形态都可以接受的。至于规则如何制订,如何决定,如何实施
- -是齐之以法呢还是齐之以德--却是不好回答的问题。
除了制订规则,将来的政府还要决定是否插手收入分配。自打有了全球化,社会系统的公分母便降到最低:竞争场上得胜的是成本最低的社会系统。而社会保障体系的萎缩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国际贸易协定中还需不需要“社会条款”了?没有这类条款,社会保障体系优厚的国家便会在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由此可见,随着全球化的推进,社会政策也必须全球化(起码大陆化)才能生效。特别重要的是,社会空间和经济空间必须彼此相配,否则将导致可怕的结果。前苏联集团特别是俄罗斯的惨痛经历值得记取。
  国家除了仲裁公断、重新分配收入,还应当考虑其他角色。政府通过激励手段彼此竞争以吸引资金,在这方面应走多远呢?政府应提供多少基本服务呢?它们应保护文化以及所谓的战略产业么?它们应该限制垄断么?所有这些问题近来都被遮遮掩掩,而全球化的铺天盖地形势又逼着我们做出明确的价值判断。再也不能回避了。

二、从全球到地方,该做什么?由谁来做?

  第一个问题澄清了,那么再来回答第二个问题:应在哪个层次(上自全球的政府间组织,下到一国的某市政府)上施行“治理”干预(亦即非市场的操作)呢?全球化造成越来越甚的相互依存,越来越多的问题只好送交越来越高的层面。
  全世界有将近二百个全国政府。在联邦制国家还有次于全国一级的政府,为数上千。此外又有数十万县市级政府。全球化以前这种情况并不成为什么问题。但既然有五十多万个政府和准政府竞相制订优惠政策来吸引流动中的生产要素,我们对第二个问题如何作答就十分重要了。政府联合起来,其集体政策的能力依然强大,而单枪匹马的政策能力却正在迅速消失。由此推论,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需要对全球政府间组织体系作更加理性的再思考。因此,全球治理议事日程中一项根本内容就是政府干预的有效性。这首先要触及政府的不同层面,而随着讨论的深入便要分析政府采取行动的各种方式,研究政府的组织构成。接下来就是选择手段和工具(法律、规章、激励、抑制、道德规劝等等)了。

三、谁来过问这些事?

  正在出现的全球治理问题至大至要,非某个集团所得而私。任何垄断都是非常危险的。从理论上讲,许多组织,也许新世界舞台上的所有主要演员,都应当过问此事。名单上排在最头里的有政府间组织,特别是那些负有各种重大使命的组织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教科文、世界贸易组织等。而既然全球治理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事情,其他的演员也应当参与,诸如非政府组织、大学、思想库、民族国家政府以及公司本身。的确,公司治理越出色,公共治理便越多余。问题在于,当今全球私人部门还不能完全自律、主动遵守公正的竞争规则。因此需要外来的仲裁人。而仲裁人这一角应当如何,还需要有一些合适的组织来做研究分析。
  这是个很紧迫的问题。这项研究不但要诊断病情,更重要的是要开处方,因为押上去的赌注实在太大了。本文即将结束之际,请允许我再拿戏剧打回比方: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2 1世纪“荒诞剧”的上演。在那出戏里,虽然并不是每一个体都存心不良,整个系统却存在弊端,结果是演员互相拼杀,世界自我毁灭。没有规矩的全球化也许让今天的赢家倾倒,但从长远说它对谁都不利。正如一位企业老板所说,“如果你不能回回都赢,那就一定要保证输家也有所得。”这是个聪明的提议。世界经济有能力激励赢家,收容输家。
资本主义制度已经在经济上领先于其他制度,如若它这回竟然由于缺乏远见和自律而走向自我毁灭,真是有点可惜了。危险实实在在,但完完全全可以避免,只要及时纠正,措施得当。

                       (黄纪苏译)

*注释
  本文发表的是作者本人的意见,未必与加拿大政府的意见一致。头两个部分中的若干内容是作者在1998年3月加拿大渥太华大学卡尔森系列讲座提出的,收入了该讲座的记录,文章标题为:“全球化能否经营管理?” ——译者

作者简介:
  基蒙·瓦拉斯卡基斯是加拿大驻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大使,曾为蒙特利尔大学经济学教授以及GAMMA研究所(加拿大未来问题思想库)的首任所长、I SOGROUP咨询公司(从事国际战略规划的集团)总裁。通讯处:Kimon Valaskakis, 2 rue Andre-Pascal, 75775 Paris Cedex 16, F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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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广场

1........我也是义和团
                 作者:(美)马克·吐温

  我想,要我到这里来讲话,并不是因为把我看作一位教育专家。
如果是那样,就会显得在你们方面缺少卓越的判断,并且仿佛是提
醒我别忘了我自己的弱点。
  我坐在这里思忖着,终于想到了我所以被邀请到这里来,是有
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让我这个曾在大洋之上漂流的不幸的旅客懂
得一点你们这个团体的性质与规模,让我懂得,世界上除了我以外,
还有别的一些人正在做有益于社会的事,从而对我有所启迪。另一
个原因是你们之所以邀请我,是为了通过对照来告诉我,教育如果
得法,会有多大的成效。
  尊敬的主席先生刚才说,曾在巴黎博览会上获得赞扬的有关学
校的图片已经送往俄国,俄国政府对此深表感谢——这对我来说,
倒是非常诧异的事。因为还只是一个钟点以前,我在报上读到一段
新闻,一开头便说:“俄国准备实行节约。”我倒是没有料到会有
这样的事。我当即想,要是俄国实行了节约,能把眼下派到满洲去
的三万军队召回国,让他们在和平生活中安居乐业,那对俄国来说
该是多大的好事啊。
  我还想,这也是德国应该毫不拖延地干的事,法国以及其他在
中国派有军队的国家都该跟着干。
  为什么不让中国摆脱那些外国人,他们尽是在她的土地上捣乱。
如果他们都能回到老家去,中国这个国家将是中国人多么美好的地
方啊!既然我们并不准许中国人到我们这儿来,我愿郑重声明:让
中国自己去决定,哪些人可以到他们那里去,那便是谢天谢地的事
了。
  外国人不需要中国人,中国人也不需要外国人。在这一点上,
我任何时候都是和义和团站在一起的。义和团是爱国者。他们爱他
们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的民族的国家。我祝愿他们成功。义和团主
张要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国家。我也是义和团。因为我也主张把他们
赶出我们的国家。
  我把俄国电讯再看了一下,这样,我对世界和平的梦想便消失
了。电讯上说,保持军队所需的巨额费用使得节约非实行不可,因
而政府决定,为了维持这个军队,便必须削减公立学校的经费。而
我们则认为,国家的伟大来自公立学校。
  试看历史怎样在全世界范围内重演,这是多么奇怪。我记得,
当我还是密西西比河上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曾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过。
有一个镇子也曾主张停办公立学校,因为那太费钱了。有一位老农
站出来说了话,说他们要是把学校停办的话,他们不会省下什么钱。
因为每关闭一所学校,就得多修造一座牢狱。
  这如同把一条狗身上的尾巴用作饲料来喂养这条狗。它肥不了。
我看,支持学校要比支持监狱强。
  你们这个协会的活动,和沙皇和他的全体臣民比起来,显得具
有更高的智慧。这倒不是过奖的话,而是说的我的心里话。

本文是1901年11月23日作者在纽约勃克莱博物馆公共教育协会上
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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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言论

1........据说这是今年唯一的一张国产唱片
                      作者:tiger

  中国唱片完蛋了。
  据说《工业化时代的诗与歌》是今年唯一的一张国产唱片。我们国家有名有姓的
290多家唱片出版社全部偃旗息鼓了。欧美的、港台代理商的引进带先是充斥市场,现在老百姓觉得上当了,也不怎么买。
  国人是否应该有保护意识?
  去年某国际大公司在大陆发行的最佳成绩是
800CD,而《工业化时代的诗与歌》仅在北京地区的销售情况就好得令人吃惊,目前已经突破2000张大关——真正的排行榜第一耶!
  各个媒体都被外面的大小唱片代理机构蒙在鼓里,什么“火爆发行”,“今年最时尚”都是吹牛。你们不信去各家唱片公司调查一下。有老板说,今年亏了,亏五百万,还不算亏,有比这更惨的。
看来全是在做梦!
  这样,我就觉得《工业化》更好了,简直是奇迹。我买了三盘送人,真是应该记录的历史事件。要是中国将来还有唱片业,也值得纪念,《工业化》为国产唱片在新世纪的头一年续了命;要是没有了,就更应该纪念了。
  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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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诗歌选

1........最后一首歌
                     作者:张广天


这是最后一首歌,
你再也不能假装欢乐;
这是最后一首歌,
你再也掩饰不住饥渴。

多年以前,出于控诉罪恶,
所有的声音为了力量而联合。
那时,山洪般的咆哮震撼了世界,
风雷一样的巨响激荡着人的心野。
为了梦想变为现实,
所有人都交出属于自己的一支歌。
这是生命和尊严的需要,
因为除此我们别无选择。

多少年已经过去,
多少遍重复已经让合唱褪色。
多少人已经死去,
多少心灵再也找不回属于自己的歌。
我们只能含着别人的眼泪哭泣,
我们只能学着别人的表情喜悦。
凝重的姿态显得越来越苍老,
悲怆的伤口因为屈辱而难以弥合。

这是最后一首歌,
你再也不能混淆善恶;
这是最后一首歌,
你再也不能没有原则。

坚冰封锁了前进的航道,
却有暗流涌动着新的河;
大地在沉默中厚实起来,
为的是长出葱郁的稼禾。
高楼啊,你多么的森严!
腐红朽绿的夜晚啊,你多么的骄奢!
但是啊,深重的压力之下,
千百个鼎沸的声音不可曲折!

从南到北成双的铁路构成了对联,
而年轻的心血把它浇得火热;
汽笛为了一个世纪长歌当哭,
霞光万里的祖国映照出英雄的本色。
工人和农民,一边劳动,一边战斗,
这样的节奏优美而沉着,清晰而深刻。
生活的十字街头充满了智慧,
在这里单调造就了丰富,平凡创造了奇特!

这是最后一首歌,
这是最新一首歌,
谁也主宰不了你,
是你决定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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