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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稿 编辑的话 伟大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永垂不朽! 欢迎对《黑板报文艺》提出宝贵意见!来信请发到webmaster@heibanbao.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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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秋收时节暮云愁——纪念毛主席逝世24周年 |
| 作者:张广天 今天是九月九日,二十四年前的这一天凌晨,毛主席离我们而去了。七十三年以前的同一天,驻在修水的武汉政府警卫团,安源煤矿工人,平江、浏阳的农民义勇军联合暴动,这就是毛主席领导的秋收起义。从那一天开始,中国革命翻开了光辉的一页。 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同志永垂不朽! |
| 1........俄罗斯近况(补充、订正稿) |
| 口述:宋晓绿 整理:杨帆、王小东等 [说明]宋晓绿女士,吉林省外贸公司经理,在高校任教多年,从1991年起在俄罗斯市场做生意,1993-1995年长驻俄罗斯,此前此后往返俄罗斯不记其数。宋晓绿在俄罗斯时除了有丰富的切身经历,还关心俄罗斯的报纸,关心俄罗斯人民的生活现状,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东欧中亚市场研究》特邀记者,《现代营销》《远东经贸导报》杂志社记者,吉林省社会科学院俄罗斯研究所研究员。2 000年9月5日,应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杨帆先生邀请,宋晓绿在北京车道沟昆玉湖饭店讲述了她所目睹的俄罗斯。由于激动和兴奋,当晚宋晓绿高血压发作导致脑溢血,现仍在治疗中。与会者十分震惊,深感悲痛和惋惜,油生敬意,一致决定尽量回忆宋女士的口述故事。以下即为回忆整理所得。 ——杨帆、王小东、杨斌、马利军、卢周来、韩德强(2000年9月9日) 1、 俄罗斯人的生活水平 我感觉国内报刊对俄罗斯的报道不真实,我曾经写了一些关于俄罗斯的文章,有些报刊觉得夸大了负面不愿意刊登。其实,俄罗斯的悲惨状况是难以形容的,也是没有长期亲身体验的国内人难以想象的。人民币和卢布的比价现在是1 :3,俄罗斯的月人均收入大约在2000-3000卢布之间,而物价却比中国高得多,你可以想象俄罗斯有多穷。其实,我的感觉是他们的收入连这个数也达不到。俄罗斯西伯利亚研究所是俄罗斯国家拨款的5 0个研究所之一,所长告诉我他的月收入不到2000卢布,我问所里的其他人员,他们也都不到2000卢布。俄罗斯的主食是面包、洋葱、土豆等,除面包的价钱和中国差不多以外,其他疏菜的价格大约是中国的二到三倍。有一位教授曾对我说,苏联解体前,他一个月的工资可以买十几双质量很好的皮鞋,包括进口的,但9 1年解体后放开价格,他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买一双鞋带。当然70%的俄罗斯人有别墅,别墅也并不是什么好房子,其实就是几间小木屋,但旁边都有地。现在每到周末,俄罗斯人都到别墅去种地,不是种花草,而是种过冬的疏茶、粮食什么的,收割后窖藏起来,有的做成咸菜。他们也做果酱,一个秋天要做几十、几百大瓶,就靠这个生存,我还帮我的房东做过。这是俄罗斯工资外的收入来源。现在俄罗斯人去别墅已不再是一种休息,而是为了生活而从事艰苦的农业劳动。现在俄罗斯经济根本不是什么市场经济,而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听说现在国内流行自由主义思潮,许多知识分子都以此为荣,但俄罗斯老百姓经历了许多苦难,都知道自由主义者是美国的买办,是新兴爆发权贵阶层的代言人。 2、 俄罗斯的工业 10年来,俄罗斯的投资下降了80%,工厂根本不开工。1985年时,俄罗斯经济总量是中国的2.5倍,现在只有中国的1/5。我跑了那么多企业,就没看到几家开工的。国内现在说俄罗斯经济开始恢复,其实不过是可以开工。普京曾说,俄罗斯经济要恢复到1 990年的水平,需要每年增长8%,连续增长15年。这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认为俄罗斯开始走出谷底,开始复苏,其实没有那么回事。俄罗斯就象一个发烧4 0度的病人,烧了10年,现在回落到39度,还是高烧,而且还可能回升。石油价格上涨带动了俄工业回升,但即使是秋明油田仍然非常困难,原因是工业金融寡头为了自身利益,出口的钱都留在国外回不来。莫斯科周围有几个核反应堆,这些反应堆1 0年没有维护,现在已经开始往外泄漏辐射。怎么办?要维护,单一个反应堆就需要25亿美元,哪里来的钱?专家说,这些反应堆迟早要出大问题,很可能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还严重。俄罗斯现在什么东西都年久失修,俄罗斯的飞机都已经超期服役,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经常可以看到房子里的水管爆了,地铁出故障了。库尔斯克号沉没,莫斯科电视塔大火,这些戏剧性事件引人注目,但这都只是冰山的一角。我在俄罗斯久了,都习惯了,实际上每天报纸的头版都是这些消息,库尔斯克号只不过是把这些问题暴露在世界面前了。有人说,俄罗斯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废料场,我看差不多,各个行业的设备都在急剧老化衰败,这是十年没有投资的必然结果,俄罗斯的前景究竟如何可想而知。 3、 俄罗斯的社会治安 在别的国家,杀人都是杀穷人,也都是穷人杀。俄罗斯却不光是杀穷人,杀得更多的往往是有头脸的人。新兴权贵富人虽然戒备森严,住宅上空有直升飞机盘旋保护,仍然不断惨遭谋杀丧命,有一年光金融家就连续死了七个,议员更多。而且这些杀人案都是在光天花日之下干的,干了也查不出来。一位美国老板,在俄罗斯很出名,克林顿还赞扬过他,是最早到俄罗斯投资的。有一次不知怎么的,就和俄罗斯合作伙伴炒翻了。第二天,这位美国老板就暴尸街头。连别列佐夫斯基都差点被干掉。现在这些大老板都是随身带很多保镖,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的戒备森严。但这样也不行。有一位新贵是在接电话时被毒死的,电话上有毒药。 在俄罗斯做生意就得靠黑社会。在普通银行汇款,汇费高,而且一笔款子还得分多次汇。但如果是一家和黑社会有关系的银行,就可以,汇费低,一次就行,还保证安全。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有黑社会,比如说报关吧,如果找不到马匪(音,指黑社会的小喽罗),这事就很难办。找到马匪了,就很顺利。反正政府是已经管不到了,黑社会就顺理成章地接管理了政府的角色。黑社会讲义气,他也要注意别吓跑了生意人,断了财路。 俄罗斯最大的黑社会是一个退伍军人组织(似乎叫阿尔法军人协会,但没听得很清楚)。这个组织管的生意很大,恐怕分赃不均,高层内部矛盾很激烈,连续三任总头目被杀。第三任去参加第二任的葬礼,刚出车门就被遭到乱枪扫射。他还算顽强,满面是血,带着满身的玻璃茬子楞往前闯,跑了,以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4、 俄罗斯的军队 俄罗斯的军队也早已不象样子了。一位中校开着坦克跑到街上,要求发工资,不发就开炮。按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是应该军法惩处的。但没事,因为大家都同情,事实上,坦克后面跟着一大帮军人。从军官到士兵,都是在靠着部队吃饭,有什么偷什么,有什么卖什么。所以库尔斯克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欠发军饷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核武器部队按说应纪律严明的,但却经常发生盗窃设备、材料的事情。 我住的地方就是俄罗斯的一个军营。一层是从东欧回来的部队,二层是我们中国商人。俄罗斯的军人也惨,这个军营跟我们的筒子楼差不多,公用水房,公用厕所,楼道里臭气满天。我认识一位军人遗孀,我们关系很好,长得非常漂亮,有两个公主般的女儿,6 、7岁左右。这个军营里大多数都是单身男人,谁都想跟她睡觉。但她坚决不干,宁可给我们中国人的食堂洗盘子,她非常高兴地洗盘子。到了周末,军营里兴看脱衣舞。我们是国营公司,还讲点规矩,不许看。我就和她聊天去了。下楼的时候大概正好是脱衣舞高潮刚过,我看见她的7 岁的小女儿从人缝中兴奋地挤出来,对我大声叫喊着:“娜达莎,我长大了也要跳脱衣舞!”我看了很伤心,我想她妈妈会更伤心。俄罗斯已经没有廉耻了。没过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美国人开办脱衣舞校的广告,我想,这能有人去吗?没有想到,到报名的那天,是母亲送女儿,丈夫送妻子。 俄军的现状很差。在这次车臣战争中,被车臣游击队俘虏的俄军士兵有相当一部分失踪了。为什么不见了,是被车臣游击队给卖了,卖给西伯利亚和周边国家的农场或工矿当奴隶了。这在俄罗斯被称作“白奴”。有一位老大妈,他的大儿子在阿富汗战争中牺牲了,小儿子在车臣战争中就被游击队给卖了,现在她还在找他的小儿子。政府和军队对此已无能为力。 5、 俄罗斯的贸易 和俄罗斯做贸易都是小商小贩。你看北京秀水街,就是这么做。因为他们没有做贸易的大公司。从1994年起,外经贸部提出要和俄罗斯做正规生意,连续三年在莫斯科、哈尔滨等地开商品展销会。但是到展销会上来的几乎没有俄罗斯的大企业、大公司,来的都是小商小贩,有的甚至是来零买的。这和广交会大不一样,都是公司与公司间的贸易。俄罗斯的大公司都在忙着和西方做生意,卖石油,卖天然气,卖木材。 一度国内舆论说,中国货在俄罗斯倒了胃口,假冒伪劣。后来国家倡导要到俄罗斯卖精品。但实际上,精品根本卖不动。俄罗斯人也有抱怨中国货假冒伪劣的,他们质问中国为什么把质量好的产品销往西欧和美国,却在俄罗斯卖质量低劣的。他们没有市场经济的意识。其实道理很简单,一分钱一分货。俄罗斯人没钱,他只能买假冒伪劣,我把这个道理解释给他们听。我们国内官员根本不了解这个情况,一味地想和俄罗斯做大生意。实际上,象长虹这样的企业去了,签一个意向书回来,实际上就是付衍,根本不想和俄罗斯做生意,看在外经贸部的面子上才勉强去一趟。国家外贸战略和具体战术根本脱节。事实上是小公司在做小生意吧,国家就应该为这一现实服务,使之规范起来,正常起来。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就是不知道有什么规矩。包机运货,这到底是允许不允许,有没有个规矩?所以我老是提心吊胆的。 我认为,俄罗斯也有一股生气勃勃的新生力量,这就是那些做小生意的商人。但俄罗斯的寡头们是在扼杀这股力量。 |
| 1........来而不往非礼也 |
| 作者:美丽的平壤 有人搭台唱戏,没有人看,实在太倒霉了。若是有人捧场,不管是叫好,还是叫骂,一定热闹非常,票房也好,影响也大,传播也广。所以,不仅叫好的是上帝,叫骂的也是上帝,都得善待,不可怠慢。 |
| 1........《舞台2000》创刊暨文章选读 |
| [按语]由中央戏剧学院研究所沈林博士等人主编的《舞台2000》终于与大家见面了。这是目前国内唯一的关于舞台艺术的专业性杂志,目前已经逐渐进入全国各主要书店,北京的读者可以在戏剧书店买到。以下我们选登创刊号的两篇文章,《卷首语·我们还需要戏剧吗?》和《与达里奥·福无关》,以飨网友。
文一:《卷首语·我们还需要戏剧吗?》 大千世界里搭着各类舞台,围着各色人等,看着各种角色,演着各种故事。 台前幕后分别代表舞台创作的结果和过程。只顾吃喝而无视案板油锅,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接受美学,对于最丰富多彩的舞台创作,它不但会削弱创作,甚至可能防碍欣赏。戏剧首先是时间的艺术,因而过程对它极为重要;无奈时间毕竟要流逝,因此戏剧的过程又最难保存。 话虽如此,我们仍设法为过程"立此存照"。这固然是读书人的"历史镜头意识"或戏剧人的"水仙花情结"作怪。它还有另外一层用意。如今" 阐释"大行其道,一件事要是没有阐释,真就象人没钱,魂没体,简直什么也不是。其结果,评论发达得像打闪灯的警车,如入无人之境--评论家就差替作者谈创作心得了。关于《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那场演出的过度阐释,我们手头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华盛顿邮报》记者(中国观察家)别具慧耳,在剧场中听到了左右本地耳朵听不到的声音:" 这出几乎改写一新的剧作对中共和它的秘密警察竭尽嘻笑怒骂之能事。演出始终大厅里回荡着'打倒专制主义!'的口号声和天安门广场抗议游行时的流行歌曲" 。 所以,何不趁创作者还都生龙活虎,请他们到前台现身说法?林兆华先生虽不在创作者之列,但作为中国话剧多年来最有力的参与者,他对此次创作实践的点评亦属难得。 ——专访林兆华 记:据说您是国内唯一见过达里奥·福的导演。达里奥·福有很强的个人特色。您看了孟京辉导演的这出戏之后,觉得北京的这场演出同您所了解的达里奥 . 福的风格是否契合? 林:孟京辉导演的不是达里奥·福的原剧,现在这样说可能是因为诺贝尔文学奖的招牌好卖钱吧。我对达里奥·福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事本身就很怀疑。我是在前几年京剧《图兰多》赴意大利演出时在佛罗伦萨与达里奥·福见的面。《图》剧的艺术总监是达里奥·福的好朋友,他为我们安排了一次会见。达里奥·福的戏剧活动主要集中在米兰。在米兰原定的见面时间里他有事耽搁了,后来《图兰多》又去参加佛罗伦萨狂欢节,他的戏也去了,他专程跑来与我见面。他有一米八几的个儿,人很热情,我们谈了一个多小时。他不知道中国竟然有现当代话剧,与许多外国人一样,他们意识中的中国戏剧就是京剧。之后我看了他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的演出,我也就看过他这一个戏。我也不懂意大利语,根本就看不懂。他那台戏舞台手法很普通,很写实的布景。他自编、自导、自演,现场观众反应真正是强烈——台上达里奥·福一句话落地,台下就一片哗然!他的戏都是对时弊的揭露,战斗性、批评性很强,很幽默,可以感到台上有意大利即兴喜剧的东西,具有尖锐的讽刺性。他得诺贝尔文学奖可能就是因为他多年来这种坚持不懈的社会批判态度?刚开始他们想排这个戏,郭福民( 国内《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演出策划人)来找过我。 记:那么说,您也曾考虑排这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 林:对。我说得先看剧本。郭说达里奥·福是去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这个戏市场炒做不成问题,而且有人投钱。我说看不到剧本,我不干。后来吕同六翻译完剧本,郭拿来给我看,看完后我不喜欢,没什么感觉,就没接。 记:现在孟京辉导出来了您怎么看? 林:这个戏舞台形式还可以,玩得很轻松、好看,我比较喜欢。看得出来这个戏孟京辉与中戏的一帮演员磨合得很好,演员处于一种即兴的、自由的创作状态,风格也比较统一、完整。 记:您对报纸上出现的有关此剧的评论怎么看?有评论认为,这一回孟京辉的戏路子不一样,这次的演出他是人民代表。 林:你告诉他,他要是人民的代表他就完蛋了。人民不是一个含混的字眼,人民分左、中、右,你问他是哪一派的代表?市场上的那些评论对于导演来说毫无意义,导演就要看他舞台上的东西。 ——化妆间里的孟京辉 记:事情很清楚,观众现在看到的这出戏是达里奥·福的原作与黄纪苏的剧作《无政府主义者属意外死亡,左派艺术家属意中死亡》的结合,后者的成分似乎更重一些。作为导演,您依据什么来在两者中决定取舍呢? 孟:照搬达里奥·福的原剧,观众没有反应,就违背了舞台创作的原则。要把一个外国与中国的对话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不是摹仿,是重新创作。用达里奥·福的创作原则进行统一:一是社会讽刺、批判,二是即兴表演。这里没有任何权威,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主宰。创作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再现,而是升华,就只能让达里奥·福的“魂”附在我们的“体”上,这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戏取了达里奥·福原剧的1 /10,另外8/10来自黄纪苏的剧本,其他的东西就是演员、导演的即兴创作及串场词、歌词创作、作曲等。所以不管是达里奥·福也好,黄纪苏也好,音乐也好,都是我的素材,我把它们全部当做素材使用。 记:您是说对于这个戏来说黄纪苏的改编本只是素材之一,而不是在他的改编本的基础上导演进行二度创作的结果? 孟:当然不是!如果这样的话那音乐呢?作曲也是专门为这个戏进行创作的,对我来说这个戏的音乐和剧本同样重要。 记:可这毕竟是以语言为主的话剧演出,而不是音乐会啊。 孟: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只不过黄纪苏是主要素材,达里奥·福是精神支柱,演员是表现的材料。黄纪苏的剧本给了这个戏一个框架,我在这个框架里加了很多节奏、结构的东西。而且,黄纪苏写这个改编本之前,我和张广天、黄纪苏三个人在一起都己经聊过。现在每场演出我都会根据观众的反应及时进行梳理、纠正,几乎每场都有一些小小的改动。比如说今天晚上就会加上一段有关“流星雨”的对话。 记:做这些调整是为什么呢? 孟:就是要跟观众贴得更近,与社会生活关联更紧。 记:舞台演出中,黄纪苏剧本最后一幕全部删掉了,这是为什么呢? 孟:黄纪苏最后一幕主要是说诺贝尔文学奖的事儿,我认为指向性不清晰,与前几幕写的文化制度、警察的黑暗关系不大。而且我对诺贝尔文学奖本身就不感兴趣,有很多我认定的大坏蛋还得了这个奖呢!他的最后一幕我们排过两次,不舒服,所以就整个拿掉了。也可能是一种遗憾,以后再弄也许会加上。 记:黄纪苏的改编本中一些锋芒毕露的句子,被删掉了,这不违背达里奥·福的创作原则吗? 孟: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都保留了。 记:黄剧中有一个资产阶级代表与一个无产阶级代表的对话,戏剧性很强,您把这两个人都变成了解说人,这样是否削弱了它的战斗性? 孟:黄剧中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话并不多,变成两个解说人完全是技术性处理,这个并不重要。 记:您认为重要的是什么? 孟:我认为对人的尊严、对人民的关注、对人的关怀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一开始看完达里奥·福的原剧,我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些东西,它让我激动不已!我与达里奥·福一拍即合!前面谈到了,我没有义务在舞台上介绍意大利式的社会批判,所以我就找来了作曲张广天和编剧黄纪苏,我们在一起聊,后来决定重新创作。 记:报上说您由一个实验导演转变成一个革命导演,您自己怎么看? 孟:我一直就是一个革命的导演。 记:您认为“革命”是怎样的一种概念? 孟:革命就是不断地变化,不断地向前迈进。革命是在一定的姿态下完成的,这次我找到了人民为依托,就可以革命,可以向前。 记:有报道说您是人民的代表。 孟:我说我要努力成为人民的代表。 记:林兆华老师说人民是分左、中、右的,您是哪一派的代表? 孟:(笑)他这么说也有点意思!——都是吧,整个人民。 记:什么是“人民戏剧”呢? 孟:人民戏剧就是实验戏剧向前的一种发展,是实验戏剧的一种促进,是实验戏剧的最高目标,是它的理想。实验戏剧足以完成一切。 记:但您的“人民戏剧”可是在商业操作下完成的啊,更多的“人民”花不起这个钱进剧场看这出“人民戏剧”,“人民戏剧”是不是应该到广场去演,不用买票? 孟:广场戏剧在操作上就不可能,在哪个广场?不可能批的!而且并不是一定要演给人民看的戏剧才叫人民戏剧,只要是反映人民的感情,与人民的感情连在一起,与人的本能、人的自尊、人的进步连在一起的戏剧就叫人民戏剧。他是百万富翁也好,是大款也好,是“泡吧”的也好,只要他进到剧场里来,通过看一出戏,产生了这种交流,唤起人的尊严,就是人民戏剧。剧场里观众都会笑,但笑的结果不一样。我这个戏前面3 /4是嬉笑怒骂,最后15分钟就严肃起来了。尽管观众也笑,但有比笑更深刻的东西,笑背后有一种诗意在。不管它是残酷也好,是一种力量也好,它是人民的情感,是一种力量!笑是人民的权力,是智慧! 记:这出戏您是否有不满意的地方? 孟:有。比如像“吸毒”一场,感觉不舒服。这出戏没有像社会上说得那么好,舞台比较粗糙,但这反倒成了一种风格。这出戏让我感觉到了节奏与呼吸。关键是它让我走出了作为演员的第一步,我学了2 0多天的吉他,就坐在台上演奏,30场下来就是一万二千人次的进出,恐怕崔健也没有这个福份。 ——黄纪苏的书房 记:作为这个戏的主创人员,此剧的改编者,您对孟京辉导演的这出戏的演出满意吗? 黄:总的来说,作为喜剧这个戏的演出,我还是满意的。孟京辉的导演手法、演员的表演都发挥得不错,即兴喜剧的成分很多,表现得很好。 记:您的改编本中有许多舞台设置和舞台提示,比如说“倒带”一场,您一个戏剧圈外的人,对舞台有如此的把握令人深感意外。 黄:平时跟沈林他们聊天听来了一些。另外,文学我稍读过一点,那里面也有不少很戏剧性场面。比如说《红楼梦》中宝玉和凤姐中魔那一场:大家正为宝玉发疯而乱作一团时,又见凤姐手持一吧明晃晃的菜刀砍进园来,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了人,瞪着眼睛也要杀人。这就很有舞台的感觉。因为我不太熟悉舞台手段,所以我采取了主题先行的办法,我的思想情感在前,再寻找适当的舞台形式。比如我写的剧本中那根用来吊打无政府主义者的绳儿,无政府主义者只是一个麻袋,一件物,因为这个社会把人贬为物;在第二幕里绳儿挽成圈代表窗户的圈儿,成为压迫者颠倒是非编造谎言的道具;到结尾等诺贝尔奖时它又象征阶级社会的生活原则,也就是爬。 记:这契合了舞台创作原则:每一个道具的作用都要发挥到极致。可惜,演出中去掉了。 黄:孟京辉有些地方的改动,我不大赞同。比如说最后一幕拿掉了,这样一来整个戏的意思就变了,阶级对立的成分就削弱了。我在对此剧进行改编之前就有大、小两个框架的构思。大的框架是说达里奥·福采用非常手段占领了一个国家剧院,上演了一出抨击资产阶级的戏剧《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没想到此剧受到资产阶级的热烈欢迎,几十个国家争相上演,最后竟被授予了资产阶级社会对文化人的最高奖赏——诺贝尔文学奖。资产阶级社会与无产阶级艺术家双双获胜。 记:孟京辉认为您的改编本最后一幕不过是说诺贝尔文学奖,指向性不明确。您的最后一幕有这样的考虑,他知道吗? 黄:他有他的考虑。但这么一动,大框架中原有的思想性、政治性的声音就削弱了。这是我最为不满意的地方。但小框架导演基本都保留了,并重新组织了,有很多比我的改编本发挥得更好,更淋漓尽致,比如用了《火车向着韶山跑》那首歌,真是稳、准、狠。但也有过分强调喜剧,消弱战斗性的地方,像讽刺人艺的《茶馆》那一段,不是不好玩,但文人相轻的色彩过浓,整个戏的主要倾向就模糊了。 记:两个说唱人的改动您以为如何? 黄:既然大框架己经变了,用不用说唱人到也无所谓了。 记:您是怎么想到从这个角度改编达里奥·福这个剧本的? 黄:开始拿到达里奥·福的这个剧本时,大家都是没有感觉,感觉是后来在一起聊出来的。比如说,我们应该抓住和强调那些东西。我记得有次打电话,孟京辉说应突出平民意识,尊严,“凭什么他们?”这种感觉我觉得挺对。张广天在思想和艺术上都是有创见的人。他贡献了许多火花。我们设计了大小两个框架。大框架要传达的是九十年代经过了革命、经过了反思革命、经过改革、经过解体、经过“历史终结”的叫嚣之后我们的一种复杂甚至有些悲凉的感觉,而不是达里奥·福写这出戏的六七十年代那种“一座座火山爆发,一顶顶王冠落地”、人类新纪元就要到来的感觉。要用《无》剧这条船载这样的感觉,是我们几人当初的共识,也是我个人所以有兴趣做改编工作的一个前提。因此我不同意把达里奥·福本人当作这个戏的灵魂。说白了,我们是要表达自己的思想,而不是搞什么意大利文学介绍。当然,达里奥·福的阶级立场、他的爱憎我们是认同的,因为这些东西我们觉得跟今天的中国生活发生了关系。后来又拿来一些资料,像达里奥·福的生平。他夫人有一段谈话,说他们本来与资产阶级战斗的戏剧,以为资产阶级观众看完会骂骂咧咧,没想到那些先生、小姐、太太们都带着一种被搓了热背的感觉欢喜而去。这就与我先前说的那种八九十年代走到一块了。我们在大框架里,就是通过资产阶级把反抗变成搓背、把炸弹变成焰火,把抨击这个制度的行动变成热闹这个制度的杂耍,来说反动势力的强大,正义路途的艰难。可惜这样的大框架后来没能在舞台上实现。后来舞台上的大框架成了对达里奥·福其人的介绍和对资本主义的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水平的批评。对此我虽不满意,但也能够理解。这次是商业演出,达里奥·福可以招徕观众,既是借他诺贝尔奖的商标来贩我浙江村的私货,便需要多些达里奥·福,少些破绽。 记:这个戏现在在媒体上炒得很热,您读过有关报道么? 黄:现在是批评跟着报道走,报道跟着广告走。对于此剧前期广告性质的报道我没太注意。后来在《文汇报》上看到一篇文章说,中国现在没有好剧本,外国的呢,又要改动,篡改外国剧以这一出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倒觉篡改没什么不可以的。对于这件事要有一个判断。从介绍外国文艺的角度来讲,外国文艺的译介自有它的行业规范,作为学术的介绍,严格地遵从原文的意思一字一句地忠实翻译,这也可以理解,它自有它的价值。但在这之外还有一个价值——为什么介绍?我们是出于什么立场、什么样的需要来引进国外的东西?当一字一句的介绍达不到这个目的时候怎么办?——就要做一些改动,做一些适合中国需要的改动。如果要把达里奥·福的原剧忠实地搬到中国的舞台上,在中国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像达里奥·福那样的演员,而原剧中有1 /3的内容是为他自己的表演风格创作的,这也是要改动的原因之一。我们的本子,如果准确定位的话,大概是介于改编和素材创作之间的东西。为什么还说是达里奥·福的原作?这是演出方的事,与编剧无关。 记:你对“人民戏剧”的说法怎么看? 黄:应该提倡“人民戏剧”。我们就是要把这出戏往那个方向搞。口号好提,但“人民”是个过于笼统、鱼龙混杂的概念,关键是看你怎么理解“人民”。我所理解的“人民”,就是与形形色色的新资产阶级,洋奴买办,贪官污吏以及他们在文化思想界的代言人利益相对,立场相反的广大工农群众和普通知识分子。人民戏剧所要服务的是他们,而不是酒足饭饱到剧场里来“文化消费”的眼睛和耳朵。这么说吧,如果某个平常人看了戏,觉得以后应该对受苦人好点儿,应该为改变他们的处境做些事,如果某个坏蛋看了戏,恨得他出门过马路险些出事,这就是人民戏剧。取悦观众不是人民戏剧,无论是某些先锋戏剧通过侮辱观众来取悦观众,还是庸俗戏剧直截了当地向观众飞眼解裤带,全都不是人民戏剧。这出戏在这方面大方向是对的,但色彩不是十分鲜明,声音不是十分响亮,还存在跟观众调情的成份,这不仅批评孟京辉,也包括我自己。我读到一些起哄的报道评论更是错把观众当人民了。只要热闹过瘾雅俗共赏就属“人民”,哪个窑子不是“人民乐园”?我衷心希望有志于“人民戏剧”的话剧工作者,在今后的艺术实践中选择货真价实的人民立场。 ——张广天的客厅 记:《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被炒了个沸沸扬扬,到底是达里奥·福的原作,还是改编,还是新作?有不同的说法。甚至有人提出凭什么改编达里奥·福的剧作?据说还将有不少批评意见见报。您作为此剧的作曲、自始至终的参与者,对于这些问题可以告诉我们什么呢? |
| 1........笑话胡适 |
| 作者:资产重组 胡适是现在中国自由主义者认祖寻宗的对象之一,颇受爱戴,咱也凑凑热闹,谈谈胡博士。 |
| 1........这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
| 作者:黄金刚城市热闹起来,街上怎么还有当铺? 今夜你坐上火车,又去炒哪个老板的鱿鱼? 疯子在火中唱歌,爱人在电话那边哭。 是谁告诉我明天不用再去游行? 然后我开始想起这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开始唱起这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又发出一张通告,今年要保护那些残废的; 又传来一个谣言,非把世界末日搞清楚不可; 又遇到一个女孩,谁伤害了她就跟他没完; 又看到一群民工,已经学会甩着膀子步行。 然后我开始唱起这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开始唱起那个遥远的工人俱乐部。 教授们已不愿和你吵架,虽然大家都学不进去了。 谁说日子越来越难过?没见卖唱的都有了吉他? 女人们说话中气十足,你们怎么还那么低沉又高深? 嗯,有个可笑的东西他跟我,一直跟进广阔山乡。 然后我开始讲起这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开始梦想这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高兴碰到朋友们都在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呆到最后也不离开这工人俱乐部。 嘟嘟嘟…… 老电影还在演,那个坏蛋是巨星的偶像。 我准备玩点别的,有个骗子喊了一句口号。 我思念每个夜风中的女孩,就为早点找到你。 我点燃最后一支烤烟,忧愁堆起一座高山。 然后我欢迎你们回到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等着你们找到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看到自己消失在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然后我听到她的歌声在那个城市的工人俱乐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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