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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电子杂志—黑板报文艺周刊
2001.06.29　　 星期五总第6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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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煤矿调查手记--后写给朋友的一封信


文/小雨

[编者按]这是小雨同志到北方某煤矿集团走访调查后写的一份手记。这份手记写得认真质朴，使我们从中了解到国有大中型企业工人们的真实想法。这是一篇难得的好文章。在这里我们向作者致敬！向这苦难大地上的劳动人民致敬！

　　我现在在厦门，这里有个朋友，我过来待几天。
　　来厦门前我去了趟某市，是和一个我开广告公司的朋友一起去的。我们是给某煤矿做标志设计，去做一些企业形象方面的调查。
　　这里职工加家属一共有50万人，像个小国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近一个国企，而且是这样特大型企业。感想很多。这里的人整体都很朴实，特别是那些工人。我们做了一些调查问卷，主要是针对视觉形象方面的，但他们的回答也反映了很多其他方面的问题。我已把这些调查问卷带到了厦门，整理后会给你发一份，我想也许你愿意看一看。( 调查问卷统计结果附后)
　　这个煤矿是洋务运动时第一家煤矿，也是那时唯一还存留下来的企业。我们参观了矿史展览，看到当时英国人如何霸占矿山、剥削工人。也看到工人们如何组织罢工，与帝国主义进行斗争。解放后出现了很多劳动模范，其中有一位叫侯占友，他是六、七十年代的劳模，他提出：“地球转一圈，我转一圈半；地球转两圈，我上三个班。”他还不要加班费、补贴等。最可贵的是，9 0年代他退休后，把一座荒山变成了一个公园，叫“矿工乐园”，我记得在电视上见到过他的事迹。我想，他这一生，什么享受都没有过，但我想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像他有着这样丰盈充实的一生。展览很教育人，但是却缺少新时期工人阶级的新面貌。
　　很多工人在填写问卷时都写了很多不满，工资低、环境差、工作苦等等，但当回答“是否愿意告诉别人自己是某煤炭的人”时，大部分都选择了愿意，并在理由中写道：“我是煤矿的一员，我感到自豪。”“我的父辈就在这里生活，又培养了我这一代。”“儿不嫌母丑，而且它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这些，都是那么的真实，让我感动。
　　毛主席曾给这里题词：“他们特别能战斗。”这句话到现在仍被工人们视为光荣，这已成为这里的精神之一。
　　接待我们的是这个煤矿集团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党委办公室主任等，天天请我们吃饭，每天都是山珍海味，其实我们是来为他们服务的，他们尚且如此，不知有上面的人来了更会如何。这件广告业务是北京某大学的一个系主任帮忙联系的，这些大煤矿的领导都在她的班上培训过，所以她在这些企业很吃得开。她这次联系了这项“业务”从两方都得到很多好处。席间她还感叹井下工人多么辛苦，然后又说那些领导年薪也很少，如何如何，象一个高级交际花一样周旋在这些大企业高层领导之间，然后夹一块蟹肉送进嘴里，王八汤也上上来了，他们身上穿的是蒙特娇T 恤，一件至少一千多－－他们应该感得可耻。像那个系主任，应该算高级知识分子了吧，可是我却觉得她是知识分子的败类，这也许言重了，但这些人活得这样有滋有味春风得意让我感到由衷地厌恶。与此相对的是，调查问卷中有一个问题是：“集团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如何？”大部分人把这问题视为对集团的评价，有些人选择“较好”，理由是：“还能保证按月开支。”当问他们对企业形象建设的期望时，有人写道：“多上班，少下岗。”……类似这样的回答还很多，让我觉得工人的要求是多么的低啊，可是似乎这些都不能保证。
　　这次还有一个特别大的感触，这里下井的一线工人大部分都是农民协议工，也就是说那些最脏最苦最累的活是农民在那里干。我觉得中国的农民太可怜了，什么是农民，种地的是农民，他们已经负担了这么大一个国家的吃饭问题，可是现在连挖煤的都是农民，城市里那些民工也都是农民。工人苦，农民比工人还要低一等，他们是真正的最低层，失语的人，沉默的大多数，被遗忘的人。我们这次做调查，不包括农民协议工。他们来这里就是挣钱，对企业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也没有什么战斗、奉献的概念。他们就是来挣钱养家盖房，工作两三年再换别人。他们是由各县提供来的，县里还要从他们身上抽掉一部分钱。
　　这次特别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下井看看，亲身体会一下井下的工作。这里有很多国家领导人下井参观的照片，像朱镕基，身边拥簇着很多人，他脖子上系着一条毛巾，很白很白，一尘不染。因为某是百年老矿，这里的井特别深和远，工人每天下地面后到工作的地段坐一种罐子车，还要一个多小时。这些，都是以前不知道的，它和我们城市的生活无关，城市人不知道，无需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每天这个矿都有六万人在地下1 000米的地方工作，八九个小时，三班倒。人和人太不一样了。
　　我这次是坐飞机到厦门的。
　　我坐在飞机上，非常舒适，可以看电影，可以听音乐，而且有好几个频道供你选择。飞机上开着空调，有点冷，乘务员拿来了毛毯，我围住腿，靠在椅子上，听着外国民谣，看着窗外耀眼的白云。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但是，能有多少人可以享受到呢？坐火车到厦门要4 3个小时，而飞机不到3个小时就到了。我想到了春运时的民工列车。那些农民、工人，那些普通劳动者，一辈子也坐不上飞机。以前不会想到这些，只会为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好生活而感到欣慰。但是现在常常想这些问题，而且觉得有些刺心。你说能不能有一天劳动人民都可以得到这样的生活？我们共同建设自己的国家，有人用体力，在田里挥汗，有人用脑力，伏案写作，有人做领导，考虑高远的问题，这些只是分工不同，到了春节或假期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坐上飞机去要去的地方，又快又舒适，多好啊。就象张广天曾说过的，什么时候劳动者也能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里喝咖啡。
　　　　　　　　　　　　　　　　　　　　　　　　 　　小雨，于厦门
附：某煤矿集团VI 基础调研情况统计
[集团总部员工调查]
* 调查时间：2001年6月12日
* 调查地点：集团办公大楼
* 调查方式：探测式问卷调查
* 调查执行者：立名广告公司VI项目组、煤炭集团党委办公室
* 样本量：74份
* 样本结构：
1.性别：男性 58%；女性 42%
2.年龄：A.20-30岁 6%；B.30-40岁 34%；C.40-50岁 34%；D.50岁以上 26%
3.进入企业工作时间长度：A.1年以内 2%；B.1-3年 2%；C.3-5年 4%；D.5-10年 8%；E.10-20年 40%；F.20年以上 44%。
* 调查数据和观点统计
1.您认为您了解该集团吗？
A.非常了解 20%； B.比较了解 60%； C.一般 20%； D.不太了解 0%
2.从整体来说该集团在您心目中的形象如何？
A.很好 20%； B.较好 40%； C.一般 30%； D.不好 10%； E.很差 0%
理由：
A.很好：有一个坚强的领导集体，有一支特别能战斗的职工队伍；历史辉煌、悠久，人员素质高，各项制度健全，传统经验丰富，风气正，企业地理位置有优势；中国最早的基础产业，多年来为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管理规范、严谨、文明；洋务运动以来的企业保留下来的唯有它，解放以来一直为国分忧，职员素质高；它的精神、追求、希望都在我心中有美好形象；百年老矿，规章制度健全，领导及员工素质较好；这里领导正直，想职工所想，为职工办实事；能吃苦耐劳，但职工待遇低。
B.较好：正统，企业形象较好；管理严谨，改革力度大；是团结向上的集体，是一个具有光荣传统的企业；历史长，影响大，成绩大；较清正廉洁；能在企业处于困难之时百折不挠，走出低谷，但工资水平不够高；在市场低位时，能带领十几万职工闯过难关；是国有特大型企业，是国家经济的支柱型企业；作为传统行业和百年企业，能够保障企业正常发展，我认为不简单；队伍、管理等都不错，但效益与兖州比尚有一定差距；有着成功的管理经验，比较正规，人员自律性较强；企业重视自己的形象，讲信誉，不向困难低头；稳重，踏实，呆板；目前本企业的工资水平只是中上水平；经济结构发展稳步进行；有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和较强的凝聚力；有较好的职工队伍；能够代表职工的利益；既然是这里的职工，就应该了解它的形象；各方面制度比较完善，职工福利待遇较好；经济发展潜力大。
C.一般：有些企业规定变化较多，一贯性差；在职称评聘上脱拉，效率低；在设法增加职工的福利方面做得不好；企业经营状况一般，发展前景也不看好；一个企业形象是企业效益、员工素质、产品质量、生产规模、管理水平等综合因素，有些方面还存在很大差距；效益与管理与外企和民企还有较大差距；用人机制较传统，有些招聘只是走形式；信誉较好，生产能力较大，但职工收入较低；过去它的形象较好，现在工作苦，收入却较低；虽有百年历史，难抹脏累工作环境差的印象；经济效益不好，留不住人才，同等人员退休工资差2 00元；管理上不够先进。
D.不好：工资低，福利差，政务不公开。
3.您工作和生活中所接触的人对集团的整体形象有怎样的评价？
A.很好 10%； B.较好 50%； C.一般 30%； D.不好 10%； E、很差 0%
4.在日常生活中，您是否愿意对外明确表述您是该集团职工？
A.愿意 85%； B.不愿意 10%； C.不一定说不清 5%
理由：
　　A.愿意：作为它的职工而感到自豪；我感到在这里工作是我的无上的光荣；集团公司形象较好；实事求是；没感觉作为它的职工比别人低三分；我以它为荣；它在国内外名气较大，历史悠久，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它是煤炭工业的一面旗帜及活化石，为国家和社会进步做出过巨大贡献，每个人提到它都敬重三分；是事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作为一个特大型国有企业员工，我认为工作、生活有保障；实事求是，不图虚荣；它有百年历史，许多方面较规范，职工的凝聚力也较强；我毕业后就进入这里，它培养锻炼了我；作为一名职工应同企业命运结合在一起，关心企业，立足企业；对这里有浓厚的感情，做出过巨大贡献；厚重的企业文化底蕴中富藏着经济腾起；首要原因是尊重事实，其次身为企业员工在对外工作中维护它的形象；有着特别能战斗的光荣传统，有“学大庆、赶某”的历史，觉得在这里工作较踏实；企业在本地区影响较大；我在这里工作三十多年，对它有较深的印象；能在有国内国际影响的企业工作很荣幸；参加工作起就在这里；作为国有特大型企业，它在国民经济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它有良好的公众形象；有1 20多年的历史，虽然困难，但奋斗不止，应该敬业；儿不嫌母丑，何况它是一伟大的母亲；尽管集团面临着困难，但比一般小企业来说收入还算可以。
　　B.不愿意：形象不好；实力及地位日渐下降，职工收入增长较慢；煤炭行业目前不景气，收入低；近些年企业效益差，收入低，与外界比心理不平衡，特别是待遇方面；企业效益差，活力不足。
5.您认为该集团和其他企业的不同之处在于：
　　规模大；员工多；历史悠久；管理严谨、规范；还有观念保守的地方；贡献大、作用大；艰苦；待遇低；重合同守信誉；工作环境差；实力雄厚；能在低谷时带领员工战胜困难；守法；奉献；付出多，收入少；不民主；比较传统；顾全大局；特别能战斗；社会贡献率高；知名度高；工人劳动强度大；投资大，效益小；安全生产难度大；能够执行国家政策；苦；险；包袱大；发展难；生产条件差；生产条件复杂；井深巷远；交通便捷；技术水平整体不高；管理水平一般；建设正规；职工素质高；风气正；领导硬、队伍硬；精神高尚；企业领导廉洁；党组织凝聚力强；职工队伍战斗力强；企业民主氛围浓厚；有原则；有文化；有后劲；产品单一；收入稳定；企业生命力强；工作正统；有创新精神；有光荣传统；社会知名度高；政策性强；政府化管理；观念不新；基础好；不太注重职工的想法；关系网太复杂；储存量减少；保守，不够开放；拉帮结派；可塑性差；相对稳定；集团领导比较廉洁；能吃苦；分子公司多；守旧；守法；福利低。
6.您认为哪一句口号能代表该集团的企业文化或内在理念？
　　特别能战斗；顾全大局，能忍耐；动力的源泉；艰苦奋斗；吃苦耐劳，奉献精神；以人为本；拼搏进取，永攀高峰；锐意进取，永不言败；不见其长，日有所增；奉献、务实；百年老矿开新花；锐意进取，开拓创新；永远争第一；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顾全大局。
7.您认为下列哪些关键词代表了该集团未来的形象特征？（以下为经过多选后的选择次数）
国际化 16； 朝气蓬勃 10； 实力雄厚 40； 开拓进取 47； 锐意创新 45； 可信赖 37； 时代感 12
8.您对该集团的企业形象建设还有哪些建设和期望？
* 多花一定时间搞好企业文化建议。
* 希望我们的企业实力雄厚，在将来的建设中走向国际化。
* 加强改革力度。
* 希望集团成为团结向上朝气蓬勃的群体。
* 集团公司门岗经警可精减。
* 希望它蒸蒸日上。
* 希望公司不断发展壮大。
* 锐意进取，改革创新，蒸蒸日上。
* 干实事，说实话。
* 对待技术人才要重用。
* 提高企业形象。
* 产业结构多样化，产品多样化。
* 使傻大黑粗的印象消失。
* 通过提高职工收入，来达到进一步凝聚职工的向心力，提高企业的社会形象，让人
们更加向往某。
* 激励员工奋发向上，凝聚职工精神，内提素质，外树形象。
* 产品出拳头产品，出名牌。
* 企业发展要以人为本，它又是劳动密集型企业，要突出人的形象。
* 紧跟时代步伐，创一流企业。
* 应加大依靠科技振兴企业的发展。
* 需要加大对外宣传和形象包装力度。
* 进一步改善居民区环境。
* 内抓管理，提高员工收入，提高企业效益，使员工有一种自豪感，自觉维护形象。
* 开放，精干，高效。
* 统筹规划，以煤为主，发展多种经济。
* 加强企业领导，开拓创新，创一流企业。
* 在有较强资金实力的前提下，集中力量建设前瞻的高新项目，提高决策效率，形成
不断创新进取的形象。
* 树立良好的公众形象，进一步提高企业知名度。
* 形象建设应和其本质统一起来。
* 改革深度应加强，特别是人事制度。
* 显示出自己的雄厚实力。
* 走向市场化、国际化。
* 提高管理素质，处矿级干部必须具备高级职称，否则调整。
* 能充分表现出集团的特点，适应时代发展。
* 彻底改变在人们心中对煤矿的传统印象。
* 向上，展望未来。
* 加强企业管理，转变经营机制。
* 非常希望某能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
* 加快改革步伐。
* 改变外在形象时在提高员工的收入和内在素质上下功夫。
* 应加强员工素质教育。
* 注重社会影响力和员工凝聚力。
* 进一步开拓市场，向非煤产业发展。
[下属某分矿员工调查]
* 调查时间：2001年6月12日
* 调查地点：下属该分矿办公所在地
* 调查方式：探测式问卷调查
* 调查执行：立名广告公司VI项目组、下属该分矿宣传部
* 样本量：79份
1.您的年龄：
A.19岁以下 0%；B.19－25岁 3%；C.26-30岁 13%；D.31-40岁 62%；E.41-50岁 16%；F.50岁以上 6%
2.您的性别：
男 53%； 女 47%
3.您所在的产业公司或部门：
集团 12%； 下属煤矿 77%； 其他下属机构 11%

4.您的工作岗位：
管理 14%； 一线工人 59%； 后勤服务 17%； 其他 10%
5.您的学历：
高中及以下 86%； 大专 10%； 大学 2%； 硕士及以上 2%
6.请问您在某集团工作了几年时间？
1年以内 2%；1-3年 2%；3-5年 4%；5-10年 13%；10-20年 48%；20年以上 31%
7.您认为您了解某集团吗？
非常了解 7%； 比较了解 56%； 一般 32%； 不太了解 5%
8.从整体来说某集团在您心目中的形象？
很好 4%； 较好 20%； 一般 57%； 不好 15%； 很差 4%
理由：
　　A.很好：关心职工的工作和生活；工人阶级特别能战斗；它在不同年代中创下不朽的贡献；它在不同年代和时期为国家创造的财富；因为我是这里的子弟，它历史悠久；我在这里工作多年。
　　B.较好：拥有较雄厚的技术力量和特别能战斗的职工；百年老矿能发展到现在，不容易；在集团工作十多年；能正常开支；它作为煤炭企业很困难但能带领职工保持能生存的水平；目前集团经营形势较好；效益不错。
　　C.一般：经济收入较低；因为经济不景气；产煤量高，工资低；与其他企业比较，企业经济工作滞后；没有大的发展；受国家政策和市场经济的影响工资太低；不能真正贯彻执行＜劳动法＞，有法不依；工资收入与劳动付出不成正比，工资同比很低；因为搞的一般；因为自己对集团了解甚少；工资不平等；现在还可以保持开支，奖金不多；能够维持开支，但不能保证；下岗不是很多，能够按月开支；能够保证一线工人领取工资；比金融、工商等及钢铁企业形象落后。
　　D.不好：工作艰苦，工资太低；不能给职工正常的经济保障，没有任何福利待遇；没有大的发展；归根结底，全是金钱惹的祸；不好意思说，别人都讨厌这里的工人；职工收入少，机构太多，干部太多，不干事。
9.您工作和生活中所接触的人对该集团的整体形象有怎样的评价？
很好 4%； 较好 13%； 一般 54%； 不好 24%； 很差 5%
10.在日常生活中，您是否愿意对外明确表述您是该集团职工？
愿意 61%； 不愿意 29%； 不一定说不清 10%
理由：
　　A.愿意：工人阶级特别能战斗；作为这里的工人很自豪、很光荣、很荣幸；它系大型国有企业，有发展的基础及发展的主客观条件，很有信心；因为是集团的一员；以前它在我心目中非常伟大；它是一个有百年历史的大企业，有着光荣历史；我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我是国家主人翁；它毕竟是大企业，有光辉的历史和知名度；实话实说；从开支和工作都比较好；因为是大企业、老煤矿；历史悠久，曾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因为该集团是有发展的；这个企业是我们父辈工作生活的地方并培育了一代矿工。
　　B.不愿意：我所在的单位工资、奖金都很低；现在企业属将治疗的病人；是开采工；职工收入太少，企业不景气；职工在社会上收入较低，地位不高；条件艰苦，工作脏累，收入太低；因工资、效益整体形势不佳；对公司工人的工资收入不合理；搞不上对象，钱少。
　　C.不一定，说不清：工资较低，不愿意说。
11.您认为该集团和其他企业的不同之处在于：
自主性；独立性；民主性；建矿时间长（开采历史悠久）；工资待遇低；工作条件苦；市场制约大；党建工作扎实；完善的管理机制；人才优势；光荣传统；职工特别能战斗；管理困难；超大型企业；精诚合作；工人阶级思想觉悟高；经济实力强；技术实力强；用人机制；分配方式；员工状况；收入；关系网太密；大锅饭；人员多；环境差；医疗待遇不同；生活享受住房待遇不同；工资不平等；领导太自私；职工没有积极性；社会地位低；奉献多；回报少；生活水平低；劳动量大；劳动强度；脏、累、险；忍辱负重；养老；危险辛苦；管理粗放；技术含量低；敢于为首；井下作业；能保持一般生活；班组长特权严重；企业比较老化；工时长；自然灾害多；素质低；企业包袱沉重；困难重重；不怕困难；能在市场经济中活下来；井深巷远；设备老化；近几年效益差；公司制改革不能落实；统一性；平等。
12.您认为哪一句口号能代表该集团的企业文化或内在理念：
特别能战斗；科技、人才、创新；锐意进取；代表全某职工团结一心，开拓进取；苦、累、险；我们工人有力量；永攀高峰；埋头苦干，团结奉献；各尽其职，实事求是；振兴集团。
13.您认为下列哪些关键词代表了该集团未来的形象特征？(多选题,以下为选择次数)
国际化 8； 朝气蓬勃 12； 实力雄厚 11； 开拓进取 55； 锐意创新 31； 可信赖 10； 时代感 8
14.关于该集团的标志，你是否知道它的含义？
不知道 58%； 知道一点 39%； 很清楚 3%
15.你是否喜欢该集团的标志？
不喜欢 7%； 还可以 44%； 喜欢 19%； 说不好 30%
理由：
A.不喜欢：再好的标志也不能改变职工的现在不满心理；工资低，工作量大；难看；太陈腐。
B.还可以：因为此标志是老一代矿工的结晶；形象，有特点；它代表企业的形象；代表着它的未来；比较有特点；说明了它的历史；具有历史意义。
　　C.喜欢：代表了集团的形象“特别能战斗”；很有内在含义。
　　D.说不好：职工收入少，标志再好也没用。
16.您认为该集团的标志识别应采取何种方式？
统一 67%； 集团与下属企业的标志既有联系又有差别 28%； 可以各不相同 5%
17.您对该集团的企业形象建设还有哪些建议和期望？
* 建立股份制，发展多种经营，发展非煤产业，期望它树立于全国乃至全世界之间。
* 对外更加开放，对内搞活发展多种经营。
* 夜班费、劳动应给，多发工资。
* 应给予我们相应的劳动保护。
* 多创效益，职工多受益。
* 只有增加职工工资，形象建设就能树立起来。
* 我希望效益好、工资高。
* 提高效益，让工人得实惠。
* 多发工资。
* 提高效率和工人的福利。
* 突出企业经济、文化建设重点，注重凝聚全员力量。
* 统一全职工服装，树立企业新形象。
* 由煤炭生产为主迅速向非煤第三产业发展。
* 希望集团能为职工带来一切光明。
* 希望集团多为职工谋些福利，干部少捞点，让工人多挣点。
* 提高职工工资，提高职工福利，安排职工子女工作。
* 希望把它建设好，人人吃饱饭。
* 希望把它建设得辉煌蓬勃，不让职工下岗，人人吃饱饭。
* 多给工人福利，多为工人着想，多为工人办事。
* 希望一炮打响。
* 锐意创新。
* 对企业形象心谤腹非人人知道，同时又人人认同。
* 希望能在工资上平等。
* 工资太低，无夜班费，没有劳动保护。
* 这都是领导的事，我们说了算什么。
* 缩小收入上的差别，干部做真公仆，增加职工凝聚力。
* 管理适合，要求加点工人工资开支。
* 取消特权，官兵一致，提高职工福利待遇，减少对一线工人的监管。
* 加大宣传。
* 加强管理，提高职工工资。
* 希望集团在工人的福利待遇问题上给予优惠。
* 多上班，少下岗。
* 提高煤炭企业的待遇，缩短与事业单位的工资差别。
* 实施十六字管理方针，提高企业效益，增加职工收入。
* 期望有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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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也曾走过《灵山》一段路


文/王尚政

　　【作者自序】自一九九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中风，至今倏也捱过十年了。近两年病情发展尤差，举步维艰，每次执笔仅能支撑十分钟，且肾衰已进入严重期，戒蛋白，远甜品，元气日丧。然在这个情况下，我居然还能在二十世纪最后的两年中实现中国江山万里游，这不能不说是个小小奇迹！第一次是从镇江渡长江，过黄河，跨渤海，驰骋于华东的江苏、山东、辽宁、河北几个省；第二次则是从南京过安徽入河南踏上中原土，然后掉头南回湖北，经武当、神农架到宜昌。我原有个踏足中原的写作初想，却因为身体日差、执笔无力，看来得被迫放弃了，如今只剩下这不汤不水的一篇杂记《也曾走过灵山一段路》，既非散文，更谈不上甚幺评论，便说是附庸风雅篇吧！显得像俯在《灵山》上捉虱子的可笑。请各位在大快《灵山》的朵颐之余，也稍试一口我家小炒。

　　 七十八岁王尚政谨启　　

　　诗曰﹕

　　江山何娇美

　　《灵山》何黯凄

　　忍将满城色

　　换取一纸书

　　看官，这诗从何来？原来公元二000年十二月的一个星期日，小儿闻尔来看望爹妈，顺带来一本巨书放在桌上，说道："这是高行健新近得奖的《灵山》，爸爸得闲也看看。他写的其中从房县入神农架经昭君故里到宜昌这条路，正是我们十月份旅行走过的�" 我说：这幺厚本子，要读多少时日呀？儿子说：不怕，人家说它像大笪地，甚幺杂货都罗列一些，散啦啦的，没甚幺严格章法，你要有兴趣先看神农架篇，就从五十七章读起，回头再翻读其它的；反正整本书是夫子自道，也没个贯串的事件、动作，结构松松的。

　　当晚恰逢睡神迟迟不来，便披衣起身，捧书浏览到天明。览毕透着一线晨曦，倚床作了一首打油诗。欲问诗是为何而作？几声礼赞几声弹？看官耐着性儿再听我从头道来。

　　我不知道高行健旅行路线的细节，他前面写着从云贵高原彝族自治区坐车到龙宫、到黄果树瀑布，怎幺后来一转上到湖北的房县进入神农架的？我们则是从北面武当山一路下来房县的。我所以要这样写，是因为从这里进入神农架后，我们的感官和《灵山》里描述的有着相当大的反差。2 09国道在大山间展开，一路有溪水相伴。最具特色的是两边山色的变幻，车行其间，随着山势的转弯，像翻过一页又一页的彩图，着实叫人看着喝采。原来这里都在海拔二干五百米以上，山势又特别，不但高峻，更在山连山的绵连不断，随着车行转换，那山便时在日光中，时在背阴里，因为长年日照长短和山势寒暑不同的关系，竟然造成这样奇特的景观：这一片山是金、黄、橙、红，灿烂得辉煌；而几分钟后转出来另一片山是苍郁翠碧墨绿。这样的连篇翻阅着，真有目不暇及之感，不禁叹为高山神奇！所以我读了高行健在《灵山》里写到神农架的一章�" ……公路两边己没有象样的林木，山上只爬满了葛藤和弥猴桃，河里和溪涧都是浑黄的浊流"，便觉得世界之大，作家的眼触、心境随着各自取材之差异，真是不足为怪的。高行健可能受过清末《郧阳府志》的影响：这南北八百里的林区，当年" 林虎昼啸，野猩时啼"，足见蛮荒。所以他虽说并非调查野人而来，而实际上正章的笔锋都是落在传奇的野人采访上："你见到过野人吗？" "两米多，一身红毛，被着长头发，……见到女人，咧嘴就�"；"一只砍下的野人脚掌的片，像一只风干了的熊掌。"接着采风的，是这里原是土匪窝的故事：" 赎回一个人头动辄一两千艮，有家人送晚了半天，只赎回一只耳朵；妓院有二十多家，日夜接客……"。本来，小说的取材是各师各法，典型环境的创造也因人物故事的时空需要而变换着，无足非议的；但是我在翻关《灵山》前面篇章时，很快又发现类似的题材和故事，如第四章写羌族保护区的干事，讲土匪头宋国泰的巢穴：" 在那过夜的马帮，都给瓮中捉鳖；抢来的女人白天洗衣做饭，夜里轮流搂着奸宿；还有个红军女战士，几经转手"。再引述一段第七章，一个叫禹渡口的地方，" 有一个坐在门槛上呆望的老太婆，折皱的脸像腌了的萝卜，当年可是水灵灵的数一数二美人，被几个土匪从乌篷船上抢来，轮流霸住了，后来又因缘成了镇上土匪头子二大爷的婆娘，总坐在门槛上，坏里搁着个篾匾，手上做着针线，那拢岸的船里，钻出来官兵，那一双绣花的巧手便从底下的匾里拿出全上了膛的乌黑发亮二十响发出去，一个个搁倒" 。而这个不论旱路水路都独霸的匪首二大爷，临了竟还死在这婆娘手里。

　　书上类似的故事：土匪、巫婆、蛇公、蛇婆等还随处可见。这些故事，我们上了年纪的人大多儿时都听说过的，今天作为历史、传说的记录，或者文艺小说创作再现某一段历史背景的描写，都有它的价值和自由的。但是《灵山》通过这些故事、传说，表达的是今日的现状、气氛，" 小说"进行着的主线是不明朗的；我、你、他（她）的随意结构，虽然便利作者的抒发观感，但和传说、人物、故事又未能有机协调，显然是作者怯于暴露自己真正的思想感情而遮遮躲躲，因此给人的印象是作者追求这些传奇故事，其实也正符合作者当前的思维状态：他所愿意看到、听到能符合他感觉的东西。

　　让我们回到前面神农架的旅程吧。过了房县不远，便见风景秀丽的潭家湾水库，映在绿色的山丛之间。转过几个山头，迎面一座峭壁，高处见有一大黑窟窿，山脚当眼处写�" 野人洞"，便记起七、八十年代间报上登载着这个省那个省发现野人的新闻。眼前这上面便住着神农的野人幺？这陡峭的壁却是如何攀登得上的？但看周围也没有甚幺游客，也不是参观的景点，倒是旁边的一个宣传牌，写着：" 生男是天意，生女是福气"，读来颇富启迪，便走过了。车在神农架深山里一条乌龙似的平坦公路上穿来盘去，日影渐渐隐去，到达松柏镇已近黄昏。建在高坡上的宾馆给两棵挂满红球的大树掩映着，近前一看，竟是满树熟爆的红柿。年轻服务员过来搀扶，帮拿行李，我们只问：那树上红柿怎幺不采下来吃？他们说：这样迎接远方的客人呗。房间里的电视机已打开着，孩子询查香港的凤凰卫星台能不能收得到？我们二老则忙着到洗手间打开热水头，准备洗个痛快澡。间中听到外面孩子问着神农野人的事，只听着回答是一阵的笑声。 　　隔天起一大早，到街上一处像香港大排档的摊档吃一顿极丰美的早餐：左一档卖馅饼，一个五毛钱，味道好极了；边上，一个中年妇女摆卖白木耳汤，从大壶里掏一大匙满一碗，也才五毛钱。右一档卖白粥的，一碗配一碟榨菜下；旁边另有一大盘蒸好的鸡蛋，剥了一个又一个，味道比香港分外的鲜。我特别喜欢烙饼，一连吃了两个。边吃边和烙饼大娘闲话：这烙法和我十年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了！？原来我十年前到山东作客，亲家姆给我做烙饼，是做好一个放在煎盘上加热，不断的翻动，每翻一次，便发出啪达的一声，直到烙得金黄色了，烙得香味四溢了，这才接着烙第二个。如今眼前排着的是一台略似土制的插电式烙机，机盘上一次可放置十来个制好的面团，压上大盖儿，便热上了，到了火候，味道出来，掀开盖，满盘儿烙成金黄色。我们在旁边望着，忍不住都先吸口气赞声好香，说：这烙法可先进啦！烙饼大娘说：是呗，如今都兴现代化呗！镇上人来人往，夹着自行车铃声，时不时的汽车喇叭声，这小镇自有另一番热闹。 　　告别松柏，往木鱼、兴山南下，一路都在二、三千米海拔上。经过燕子洞、翡翠峡、古犀洞、鸦子口，略住足看看，孩子还买票上去参观一、二个点，回来说和野人洞一样看不出甚幺光景，大多言过其实。倒是在兴山南阳镇吃午餐的时候，探听到前面不远就到了汉昭君王墙故里，而再往西走便是秭归的屈原祠了，都是吸引人的历史遗迹。这时日正中午，虽在高山深秋里，仍然热气逼人，我们便停下车，在沿公路的一条香溪里洗脸，濯足，想象着一千七百多年前昭君诞生在这深山里，就是傍着这香溪水浣纱长大。到达昭君故里，见到的自不是普通民宅，而是明永乐重建的前后两院、三进五出之格局。孩子他妈和孩子去参观梳妆台、三熟地、绣鞋河、娘娘泉、楠木井这些景点，我走不动，便坐着观赏昭君的一尊亭亭玉立的汉白玉雕像，是8 6年内蒙呼和浩特市张恒的作品。在播放的瑟琶古乐声中，我一再凝视着那明月一样的脸蛋儿，传说她是明月投胎的，而在不知不觉中，我已三遍回旋哼唱着家乡古南曲的昭君出塞唱段《出汉关》、《山险峻》﹕ "今日来到雁门关，那见旷野云飞，牧马鸣悲，对此雁门关，举目一看，黑水滔天……，旌旗闪闪，金鼓喧闹。嗡，亏我一身来到只……" 。

　　因为赶着当晚到达宜昌，只好舍着不去秭归谒屈原祠了。想是终生一件憾事。隔天一早，转去参观葛洲坝，看下游的船，如何进入活动的闸门漕道里，被注水提升到上游水位，然后开闸驶出，如扮玩儿的情景，煞是好看。接着，车子穿过木鱼槽、天柱山两条长长的长长的隧道，来到满是起重机、切开来的大面积土地和安装着一台台机器的三峡工程，听导游小姐约略介绍：那里是发电的大坝，那里是过船的航道，基本原理也和葛洲坝差不多，只是工程十倍百倍的大，几十个县要淹掉，百多万人要移民。这一天，在我的感觉里，好象从原始森林忽然跌进了另外一个现代化的世界。

　　为甚幺我要噜嗦地写下这段旅程？因凑巧地我们走的和高行健在《灵山》里的一长段跋涉正是同一条路。但我的感受和体味却和他有很大不同。你会说，这很自然，这正显示出人的才智，洞察生活能力的高下；还不说经历的时间、年代不同，具体地点也不尽同，更何论作家尽有其选择题材角度和创作的自由空间！我想说的正是这点。《灵山》写于一九八八至八九年高逃亡巴黎前后，他在国内经受文革的冲击和身体" 患癌"的折磨，其思想情绪状态可以想象。他在逃亡国外以前，《灵山》就是他在国内逃亡的首站。那时他虽热爱文学，却不敢用直笔宣泄自己的不满，即使用曲笔也很费踌躇，于是他选择了《灵山》这个逃逋站。本来，他也如我在前面写到的，可以看到山的翠绿和金黄橙红白交迭的辉煌，礼谒昭君故里、屈原祠，参悟更深的人生哲理，在电视机和烙饼机前窥见神农架的深山里也吹进一点现代风……。然而，他在神农架，从进入房县到宜昌的长长旅途中，连绩书写的几个篇章，除了土匪的传奇，便是大量搜寻野人的故事。他是以大作家和带点领导的身份来到松柏林区管理处接受当地干部们汇报工作的，而他始终关心的话题是野人，脚掌有几公分？大趾多粗多长？哪里有野人追女人？哪个食堂卖了一条野人脚腿等等。而他经过昭君村前，只写了两句�" 我沿着出美人的香溪南下，经过河边山腰上古代美人王昭君黑瓦飞檐的故�"；他更没有去礼谒不远的秣归屈原祠，却写下一段自己心理的写照：" 我早已没有诗性，写不出甚幺诗来了。我不知现今还是不是诗歌的时代。该唱该呼喊的似乎都唱完也呼喊完了"。他甚至于对于一个杂技班子来到林区表演，山川里的大人小孩倾家出动那种兴奋热闹场面也不甚认同，" 节目是无非气功剁砖，头顶水碗，班主油咀滑舌"，"最后一个柔术节目，一名少女金鸡独立，将腿轻轻抱住，直举过头。继而叉开两腿，后仰折腰，头从胯下缓缓伸出，倒睁两颗圆黑的眼睛，透出一股悲哀……，扭曲得失去了人形……，这种痛苦也煽动人残忍的欲�" 。这样一个受到群众热烈欢迎的表演，在作者看来，是扭曲了人形；而群众"像打了鸡血，叫他痛苦得彻夜无法入睡"。

　　离开了神农架，作者仍离开不了野人的心魔，这个谜底在他到湖南株州探访勘探队一个"老鬼"的朋友时才揭开了。他通过"老鬼"叙述在林子里活捉到一个披着长毛的野人，大家兴奋得不行，全使劲叫野人！野人！别叫他跑啦！跟着就砰砰放枪。总算把他从山洞里逼出来了，全身上下赤条条的，屌弹精光，举手投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只有副眼镜，用绳子套在头上。问明了，原来是从劳改场逃出来的右派；接着尽述他当右派的悲惨遭遇。原来这捉野人的前后故事都是作者的铺垫！


　　高行健在获奖后的首次讲话，强调他的"创作与政治无关，是纯然个人的事情"，这不是睁着眼睛讲假话吗？他回避现实，净写土匪、巫婆、野人；他不得不接触现实的时候，也不忘随时插上几把刀。如通过一个植物学家的口说：" 抢救熊猫不过是一个象征，一种安慰，人需要自己欺骗自己。""这岷江两岸，森林都砍光了，连岷江都变成一条乌龙泥江了，更别说长江，还要在三峡上拦坝修水库，异想天开，当然很浪漫" 。如写到民歌采风，便插述一个老歌师，有一铜箱的歌本，其中就有一部全本《黑暗传》，在查抄旧书时被迫上交，老头没多久也就死了。接着�" 我"就慷慨激昂一番："还哪里去找对灵魂的敬畏？……该崇敬的不去崇敬，只崇拜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个灵魂空虚荒凉的民族！一个丧失了灵魂的民族。" 高行健强调自由的可贵，他要批评这咒骂那都可以的，但不要吃了一头猪还辩说未开荤，再三声明他没有主义，选择逃避，提倡遗忘……。在我看来，他选择逃避是真的（他先逃进《灵山》，后逃到巴黎），提倡遗忘则纯是假的。他一点也不遗忘在适当的时间、地点砍上一刀。我起初对于瑞典文学院对高的作品总评价：" 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丰富的语言机�"和马悦然教授把《灵山》封为"二十世纪最伟大小说之一"，不甚了解，以为是阿谀之词罢了。读了《灵山》，才信其有所宗的。本来写小说的，写土匪、巫婆、野人、右派、文革以至三峡工程等等，都是可以自由议论、选择的写作题材，但有高这样的睿智把它们放在《灵山》这个典型环境里，提升到消亡国家、民族的高度，这实在是很难得的作品。马悦然也真是个伯乐，识得这头马。难怪高在领奖后的得意演讲里，开门见山地提出：" 文学一旦弄成国家的颂歌、民族的旗帜……，也就丧失本性，不成为其文学……"，这不正是符合国际某些势力寄望于中国走的道路吗？他宣扬了虚无、灰暗、荒凉和咒诅一个丧失了灵魂的民族，然后说�" 无非是我一个人自己在说话，在写作而已，他人可听可不听，可读可不读"，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书取名为《灵山》，是个很好的设计，你便容易堕入空山灵雨、虚无缥渺、没有戾气、市井气的壳子里。但事实是，你在书本里找不到这些灵气，甚至纯自然的描写也少得可怜，更谈不上有陶渊明的" 请息交以绝游，抚孤松而盘桓……。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的情趣，或苏东坡的"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的境界。马悦然先生大概还没有读透这些中国古散文的精髓，所以他如此钟情于《灵山》以混鱼目为珠，或竟是有意借酒以浇愁了。《灵山》的作者的确时不时的在作品里作一些仿似睿智的有关哲学、人生的发言，但一者这些语言都是孤立于作品的情节、人物、结构之外，缺少正体的文学感染力；二者作者的" 论道"也不过是拾古人唾沫，故弄一些玄虚罢了。如作者在书里两次引述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早在千年前就刻在威海成山头的崖壁上了，他能发挥的也不过是" 天人合一"、一个小道姑把手臂搭在一个男孩子肩上的"无我无欲"境界。《灵山》还用许多笔墨描写男女关系，爱和性的絮语，"似乎爱过，……而且不止一个女人……似乎也有过妻子，又分手了，已不再想她…�" ，"她说不，身体是顺从的"这类一定生活的现象，但因为它们同样是游离于人物、情节之外，也如作品里所说的，都是"飘然而来，飘然而去" ，也即是呼之即来，挥之便去的孤立影像，缺乏真正艺术感染力。

　　凭心而论，《灵山》有些章节，作为独立的散文或游记，还是可取的，如第六章写营地的生活，写熊猫贝贝半夜来访，相当精彩和吸引人。第十章写深入林区所见种种，高山的红白杜鹃，呿呤呿呤跳跃的山雀，黑铮虬劲的铁杉……，后来和向导走失了联络在雾霭幽冥的峡谷黑森林的呼唤和恐慌，一幅幅的大自然书面。


　　依我看来，《灵山》没有整个严谨的构思和布局，没有贯串的人物和进行着的中心情节，我、你、他（她）的转换不过是便于作者叙述抒发的手法，和道听途说的故事记录，实在难于符称为一长篇小说，更莫说为廿世纪的伟大巨著。这在书中第七十二章的自问自答里，其实己自解释清楚了。强扭的瓜儿怎也不熟。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必须剥去。真的是甚幺？如像石琪先生说的，这本厚书，穿插着小故事、小怪谈和风土人情，又有散文杂感，还有很多艳遇，活像大笪地。我想补充一句：如能精心剪裁一下，出一本薄簿的散文集还是可以的，硬要拔高倒显得可笑了。高行健在给尊敬的国王陛下致答谢词，忍不住抖出自己惶恐的心情：" 突然，却来到这辉煌的大厅，接受这样高贵的奖赏……国王陛下，这是真的吗？还是个童话？"他的卑恭作态是可以理解的，他的作品所以被摆上桌其实自己也很清楚，彼此心照不宣。

　　文章写到这里，不能不接触一个根本的文学创作原则：当前最受争议的"作家退回个人化立场"问题。我认识的几位对当前香港文坛上有影响力的文友，对此都有比较强烈的主张。旅美的刘再复兄是帮高操大《灵山》的褓育人，是众所周知的，他的扶掖作家的真诚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拥护、宣扬高的文学创作与政治无关，纯然个人的事情，要发出自己个人的声音的作家不能不逃亡；潘耀明兄称他是一个典型的文人，一个纯粹的作家，一个埋首写作，逃避政治�" 艺术分子"，对名利也很淡泊，没有半点戾气与市井气等等评价，都是不能接受的；还有散布着甚不健康的美学思潮，这和不久前颜纯钩兄评介卫慧的《上海宝贝》为" 对前辈思想意识大胆背叛中得到罪恶的快感……，我们才看到完全消解了革命的个人天地，不把革命放在眼前的这种自主意识……"，都是如出一辙的所谓" 退回个人化立场"甚至更远的主张。

　　我以为注意提倡文学创作的个性化是必须的和符合创作实践的，无此则必会产生千人一面、千篇一律的僵硬教条，但因此而提出"退回个人化立场" 和社会割裂开来，不受社会、历史的制约，变成纯粹的个人玩儿，又岂非是天方夜谭？可不可以这样说，写作是从个人感悟的开始，写的无非是在社会、自然的一角、一点，写完后也自然必然要接受社会的历史规律的鉴阅，哪有纯个人的空白？纯自我的天地？高行健的《灵山》实践也只能证明它逃不脱五指山这个真理。他在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发言，只能证明他是得势忘形的狂言。　　

　　二零零零年十二月廿九日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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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新探索

1........从鲁迅到《鲁迅先生》


文/祝东力

　　今年是鲁迅诞辰１２０周年，也将是新世纪初朝野官民带着各自立场大规模阐释鲁迅的一年。民谣清唱剧《鲁迅先生》的登场，无论短期的反响如何，大概可以说，都将是当代文艺史和思想史上的一个重要事件。鲁迅辞世于６５年前，就在他身后，从全民抗战开始，中国现代史的几个大时代依次展开了。６５年，时代几经巨变，我们与他之间已隔着万水千山。但另一方面，在他离世以来的整部中国现代史以至于今日，鲁迅又始终在场。

　　收在中学语文课本上的鲁迅的文字，显得那么悲凉而滞涩，与明朗流畅的其他课文排列在一起是那么不协调。但正是鲁迅，使我们带着对母语最初的间离感和沉重感，告别了混沌的少年时代。鲁迅就这样以传世的文字塑造了几代人的性格、语言和思想的背景与底色。世事沉浮，理想幻灭，多少圣贤倒下了，多少大师又崛起了，只有鲁迅像历史沉重的影子一般挥之不去。这个历史不是别的，正是西方资本主义全球扩张导致中华文明崩溃－觉醒－抗争的近代史。

　　鲁迅作为民族魂，以其冷峭、沉静、深刻和悲凉的内涵，跨越他的时代，始终呼唤、寻找着与之相应的物质躯体。这个物质形式曾以磅礴之势表现为中国现代大规模的暴力革命、群众运动与和平建设。但是，这个物质形式又是不稳固的，有时甚至陷于动荡，面临倾覆。

　　鲁迅是五千年古典文明与近代史忧患共同缔造成的巨人。他的问题和话语，思想和风格，形成于近代幽暗的背景之下。因此，所谓鲁迅的始终在场，究其根本，是因为近代史的处境在今天并没有根本改变，近代的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民族魂寻找其物质躯体的行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许，只有等到中华民族以“大同”的理想重新回到世界文明的前列，这一行程才能结束，我们才能在真正意义上扬弃、超越鲁迅。

对于今天来说，鲁迅作为一个文学家、思想家的个人探索历程同样引人深思。从个性主义者的鲁迅到共产主义者的鲁迅，其间的转折、蜕变，特别是其中深层的根源与逻辑，的确可与八、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知识界的某些变迁做一比较。正在上演的《鲁迅先生》，可以说，也正是这种变迁的一个果实。现在全面评价它也许为时尚早。它在文艺形式和思想主题上的探索，包括如何更贴切地将鲁迅的文本转换成今天直接面对观众的视听形式，都可以放到一个更长的时段内来评判。

　　如何回到鲁迅以重新出发，延续近代史的主题，这是民谣清唱剧《鲁迅先生》留给我们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寻求回答，《鲁迅先生》作为一次文艺行动、社会行动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而我们每个人，也都应寻找自己的解答形式。


（作者：祝东力，《文艺理论与批评》杂志社，北京前海西街17号，10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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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通社

1........紫禁城“三高”现场 访绯闻名模汪海真


文/方小黑

　　６月２２日凌晨，黑通社记者方小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睡眼惺淞地拿起电话，原来是绯闻名模汪海真小姐的经纪人胡包装先生。胡先生在电话那头神秘地说：“方先生，对不起，我们原来定的采访时间和地点有些变化，改为今天晚上七点在紫禁城的午门广场。”

　　方小黑迷惑地说：“午门广场？那可是大清朝推出去斩首的地方啊！去哪儿干嘛？再说，今天晚上那里要举办全球瞩目的三大男高音演唱会啊！我们编辑部的贾兴文主任用黑通社全体职工一年半的奖金买了两张２０００美金的票，准备陪社长去看，我可不敢妄想啊！”胡先生爽朗地笑了笑，说：“啊，小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到时候去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谁没有点事儿求人啊是不是？票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下午我给你打电话，ＢＢ……”

　　傍晚七点，方小黑穿着他最干净的白衬衣蓝裤子，坐在紫禁城午门广场――这个他向往已久的圣地当中。手中还紧紧捏着那张价值１６６００元人民币的入场券，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手里拿着这么多“钱”啊！如果不是贾兴文主任已经知道了这次采访行程的变动、如果不是名模汪海真小姐亲自开车来胡同里接他，他一定会在入场之前把这张票给卖了，寄给家里每个月领５６０块钱退休金的妈妈和已经下岗一年多的嫂子……

　　小黑正准备抓紧时间在演出开始之间先做一下采访，汪小姐的经纪人胡包装先生已经递过来几页纸，一看，原来是一份新闻通稿模样的材料，标题一：拍瓦落地大师与名模汪海真再续情缘；标题二：名模汪海真现身“三高”演出现场夺命哥与拍瓦落地反目成仇；标题三：“三高”现场重见旧爱名导章一毛郁郁寡欢；标题四：……

　　小黑不解地问：“胡先生，上次我说好是要采访汪小姐的心路历程的啊？怎么变成……而且，我们黑通社从来不发新闻通稿的呀！”胡先生不悦地说：“方记者，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要知道，我们可是花了２０００美金买的票请你来看这场演出的啊！美金啊！全世界能有几个人、特别是全中国能有几个人有机会欣赏这么高雅、高贵、高精尖的演出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黑通社在网络媒体中连继三年排名第一，你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呢？你看，ＸＸ报和ＸＸ电视台的记者我们也请了，人家吭都没吭一声，通稿就已经发回去了，就等现场的照片就可以发稿了啊！你怎么这么不识……哦，算了算了，咱哥们谁跟谁啊，是不是？你先安心看演出吧，有什么问题演出结束之后再问好了。你就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正说着，演出已经开始了，全场掌声雷动，只见拍瓦落地、夺命哥、卡了累死三位世界顶级大师相继走上舞台，人们欢呼着、叫喊着，仿佛看见了西方古老艺术和文明的使者。这三位使者站在红黄相间的中国古代宫殿背景前，似乎预示着中国古老文明与世界现代化进程接轨的步伐越来越快、中国普通老百姓与世界顶级巨富并肩的步伐越来越快……

　　尽管方小黑同志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去认真努力地听三位大师的演唱，可是遗憾的是，由于九年义务制教育中音乐课在歌剧方面的介绍微乎其微，使他对更好地理解这些歌剧片断有一些障碍，但这并不妨碍他跟着其他观众一起在三位大师同声歌唱时热烈鼓掌（事后有网友评价说在演唱时鼓掌是不正确和不礼貌的，方小黑还专门和那个网友掐了一架，说：你懂什么？那是有中国人民特色的热情和友好！你要是在现场，没准鼓得比谁都欢呢！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中场休息时，方小黑问ＸＸ电视台的记者要了一个工作牌，到后台转了一圈，想找卡了累死大师签个名。可惜后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只看见一个好象是卡大师经纪人模样的人钻出来打电话，用的是法语，小黑读大学时选修过法语，只听懂了几句，大意是：此地人傻、钱多、速来……

　　中场休息结束后，有许多观众没有回到座位上时，方小黑心痛极了，下半场，他没心思认真听了，一直在数有多少个空出来的座位，然后根据票价折算，共合多少人民币，那个数字让他难过了好多天……

　　当演出快要结束时，坐在旁边的胡先生开始激动起来，不停地在汪小姐耳边说着什么：“别紧张，注意我给的信号……”当最后一个音符在舞台上消失的时候，掌声再度响起，各界名流纷纷起立，台上台下相互挥手致意……

　　这时，只见汪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一捧硕大无比的红玫瑰走到台中间，只见她款款地向拍瓦落地大师走去，那束鲜花好象就是要送给他的……当汪小姐就要走到拍瓦落地先生和夺命哥先生两人中间时，身边的胡先生按了一下手中的“发报器”（看起来像有Ｔ２８ＳＣ的手机），汪小姐好象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下，摔向两位大师，只见两位大师同时伸手去扶她，由于拍大师的身体优势，汪小姐顺利地在他身边靠了岸，夺命哥大师的手也扶在了她身上。这时，全场的闪光象无数颗耀眼的星星嚓嚓嚓地闪个不停，所有的摄像镜头都对准了汪小姐和两位大师，当然，也有一部分摄像头机智地对准了台下正茫然四顾的晚会导演章一毛先生……

　　方小黑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赶紧把开头的那份新闻通稿掏出来仔细一看，上面写着：汪小姐去年在意大利参加世界名模大赛时，与拍瓦落地大师偶遇，拍大师当即惊为天人，此次“三高”聚会北京，本来拍大师执意不来，多亏汪小姐从中牵线，才使全中国３万人有幸在现场目睹这一盛景、才使全球３０亿人家里的电视有了值得一看的节目……“三高”现场，绯闻名模汪小姐为拍大师献花，夺命哥先生醋意十足，事后，两位大师反目成仇……“三高”现场，章一毛导演亲眼目睹旧爱投入他人怀抱，黯然神伤，后悔当初辟谣过于认真乃至伤了汪小姐的芳心……

　　晚上１２点半，方小黑把三篇新闻稿和胡先生刚刚从网上传来的抢拍的照片整理好，准备往网上贴时，才想起原来采访提纲中的问题还一个都没问，只好再次拨通了汪小姐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开香槟和放烟花的庆祝声音。汪小姐着急地说：“对不起，方先生，我没时间，你只能问一个问题，赶紧吧！”方小黑只好挑了提纲中的最后一个问题，问：“汪小姐，请问您的人生座佑铭是什么？

　　汪小姐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走别人的路，让自己说去吧！”

　　电话挂断了。

　　小黑还怔怔地呆在那里，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汪小姐美丽的脸庞。

　　多么有个性的现代女性啊！――走别人的路，让自己说去吧！

　　以上是黑通社记者方小黑为您做的独家现场报道，本报道由黑通社编辑部贾兴文主任审核通过，首发于黑板报文艺论坛黑通社栏目（www. heibanbao.com）。谢谢您的观看，下次再见！

正经假新闻 黑通真讽刺
如有巧合 纯属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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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广场

1........乞丐的妙论

文/老纯

　　在生活区里，经常碰到一个老年乞丐，以往我对其总是斥之以鼻，他每次上门乞讨时，总是随意拿个馒头打发走了事。这天老年乞丐又上门乞要，遇上我此时心情颇佳，与他闲聊了几句：

　　“你身子骨挺结实的，就不能干点别的。略干点什么，还养不住自己？”“兄弟，你也瞧不起俺这要饭的呀，其实，这是社会分工不同，都是为了生存。”没想到，他出言不逊，说话很有意味，并且没带一点自卑感，我说，“你这话怎么讲？”他打开了话匣子：“你是文化人，对乞丐的理解不能光看表面现象，我，确实是一个地道的讨饭人，属最没本事的低级乞丐，靠自己可怜的笑容，吆喝叔叔大爷要一口吃的。但那些穿着时髦，西装革履的就不是乞丐了？有人为了升官，向管官的官乞求、贿赂，靠钱财、美色换取贪婪的欲望，这与我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形式不同罢了，比我穿带高级点而已。有人经商，向管钱的人乞求贷款，向有权的人乞求购货，这与我有什么两样，也还不是形式上有区别，手段上比我先进一点吧……五十步笑百步，高级乞丐笑话低级乞丐。没办法，世上乞丐也分三六九啊，有人本来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乞丐，却偏偏瞧不起最原始的乞丐。开轿车的瞧不想开拖拉机的，开拖拉机的瞧不起赶马车的，这就是人的心态。”这人说的轻松自如，充满着一脸微笑。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的乞丐，从内心消除了卑视：“老人家，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有这么一套理论？”他笑了笑说：“小学也没毕业，在社会上滚爬了快6 0年了，社会上的事，还不明白？我要是有文化，有本事，也不会吃这百家饭。小时丧父，母亲改嫁，成年后娶了个傻妻，又得了不治之症，家里锅碗都是窟窿，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他说的很悲惨。

　　“你对社会认识的不浅啊。”“时间长了，碰到的事多了，自然就有自己的看法。”“你把刚才的话，能再重复一遍吗？我感到很新鲜，官和商也有乞丐的一面，真是绝论。”“重复什么呀，都是我一时的冲动，胡乱说了一通，别见怪，不打扰了。兄弟，我走了。”他不愿再说了，他拿着我给他的食物转身慢慢离去，我望着他那瘦小的背影，久久不愿关门，心情很沉重，从此我对跑官、要官的人，对奸商们又有了新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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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诗歌选

1........泡茶


作者/Aloe

[黑板报编辑林雷按]我看到的aloe的第一首诗，就是这首《泡茶》。我爱上aloe的第一首诗，也是这首《泡茶》。这样的古风，是我所未见的；《泡茶》里有音乐，有故事，有凄婉，有高傲，有恋曲，有伤情－－虽然我至今不知这首诗里的故事……不会写诗的人只会作诗评，写诗的人又不愿再想起自己的作品，只有如我这号的，愿意站在这首诗面前，冥想、发呆……

泡茶

遇见他
爱上他
因为他象古书中
的儒士
给我泡茶

茶是苦的
我抿着嘴笑
每个动作
力求典雅

讨好他
到茶店买茶
卖茶的讲起
他爱她爱茶

茶在手中
苦味麻麻
渗透五脏
无力把握
我的脸色
青似冬瓜
相面的说：
“你这样丑，
美容必须饮苦茶”

于是
飞奔回家
学他泡茶
等他电话
没有回答
日复一日
看着茶叶
在我杯中
慢慢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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